啪。很清脆的响声。女骑士的脸偏向一侧。

艾弗利的脑袋顿时一片空白，心里想走开，身体却动弹不得，逼着她听完了全过程，而脑海里一点点思想的泡沫都无法形成。事情这样发生了。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做何感想。

听到这句话，顺从的趴在地上的骑士猛地支起半个身子用尽所有力气与天使对视。她一字一句地反驳着，每一个音节都近乎虔诚，就像她微闭的眼、握紧的手，将全部信仰那样不加保留地供出，只为了一个永远等不来的天使的肯定所带来的希望。她嘶吼着：

【1】铁线莲的花语：宽恕我，我因你而有罪。

她并不理会阿格尼斯的呻/吟，走上前伸手扳起后者高傲的头颅，看进那双空洞的铅灰色眼睛里。她抬起另一只手，高高地抬着，配合着一声快意的大笑，狠狠地抽向了阿格尼斯·洛斯提的脸颊。

门外的艾弗利听见这声响，心里大约猜出了房间里发生的事情。然而，本应当，或者说觉得自己本应当推开门跳上前伸张正义的艾弗利犹豫着。她一动不动，头仍然贴在门上。她继续面无表情的听了下去。

“是吗？呵呵，我的确是——的确是让她说了那些话，可是你的脑子是傻了吗，蠢狗？她为什么没有向你道歉呢？为什么没有收回自己的话呢？又为什么乖乖的演下去，好像她自己就是那个意思一样？你就没有想过吗，也许她自己就是那个意思。我让她说出了心声啊。她说，你没有资格......”

“你的小朋友，也不过是我的一颗棋子而已。就像她对你说的那样，她也认为你是个异端呢。”

艾弗利的眼皮跳了跳。她没动。天使安排好的戏码仍在上演。

“不对！不对！”阿格尼斯猛地抓住安洁拉纯白的裙摆，祈求一般轻轻地摇晃起来，带起一阵云朵的涟漪，“是你强迫她，她害怕你，她不会那样想我

“不要......不要......”

“你的小伙伴来了，你就摆不清自己的位置，是不是？那我就和你重申一遍好了，亲爱的妹妹。你连成为我棋子的资格都没有。你只是一条肮脏的走狗罢了。狗不听话，是要挨鞭子的。”

第10章 第十章 乐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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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晶莹剔透的水晶鞋，一脚将阿格尼斯狠狠踹翻到地上。这感觉真好，安洁拉感到身心都传来喜悦的颤栗。她的鞋踢到的东西非常柔软，哪怕这件东西常常被厚厚的武士盔甲包围。她听到她的狗倒地时发出的一声闷哼，软绵绵的，胸腔的一口气被坚硬的地板挤出的声音。

安洁拉并不理会阿格尼斯的呻/吟，走上前伸手扳起后者高傲的头颅，看进那双空洞的铅灰色眼睛里。她抬起另一只手，高高地抬着，配合着一声快意的大笑，狠狠地抽向了阿格尼斯·洛斯提的脸颊。

“真是一条不听话的狗啊，阿格尼斯。”

“只有艾薇，是绝不会服从你的。”

门的另一边，天使公主俯视着跪在地上的骑士公主，眯着眼睛将全部恶意释放。她一张一合的嘴唇言出阿格尼斯·洛斯提的噩梦，尽管这噩梦已然使得后者麻木不仁、习惯于一朝一夕的冰冷。安洁拉不介意自己非天使的形象，事实上，偶尔的背道而驰让她感到轻松，还有随之而来的......兴奋的颤抖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