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钟随着纸后的机械行走，零件与零件之间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她的眼睛向下看，浓密的睫毛遮挡，林声就看不见什么了，但她知道，她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悬而未决。

每年一百，而眼前至少有十张。

作者有话要说：

“你爸虽然不认这个家了，但他带着你走了，你又回来，你就还是这个家的孩子，也算是认祖归宗，啊？”

也好。

悬而未决的事，终于有了决断。

本地的习俗里压岁钱一直就很少，随着发展起来慢慢地也和外界接轨，有的多有的少。林家还是秉承着一贯的风俗，象征性地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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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听清楚后面郑念初编造的理由是什么，反正目的是明确的，她也不知道妈妈是什么样的表情与态度，毕竟她自己是要赞成的。

郑念初心中酸涩，手指接住老人一颗温热的泪。她明白，他爸哪是怪罪这个老人偏心，他只是终于明白自己的错误，却再也无法消除内心的愧疚。

那篇已经发了预收了~

“嗯？”

赤豆糊有多细腻。

第41章 依赖

她看着郑念初睫毛抬起，露出乌黑的瞳仁。

在这寂静的，电视也播放着秒钟嘀嗒声的环境中，林声注视着郑念初的神情。随着一日日的相处，她发现郑念初越来越冷静了。人怎么能这么冷静呢，她想。

爷爷攥着郑念初的手，趁着其他人忙里忙外偷偷掏出一卷纸币。“念念，拿着。”

林声闭上眼。她比自己想像的决绝。

“阿姨。”

薄薄的纸币一层一层地卷起来，看着也很厚实了。老人的手一松，它们就鼓得圆圆的，想要散开。

林声看着漂浮在颜色温柔的热粥表面的一星黑点，缓缓松开手，郑念初握着勺子的腕就又落了下去。顿了顿，继续一勺接一勺地喝。

郑念初躲开他的视线点头：“嗯。”

“你拿着，”爷爷坚持，“林声她们都有的，压岁钱。”

这个与她日日同床共枕的人有强大的伤害她的能力，她也不清楚拥有这种能力的人本身知不知道。也许这个人知道，却毫无办法，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郑念初的眼神转过来，她突然也看不清

他是愧见啊。

郑念初当然不能要。

吃完饭，两家人就帮着爷爷把东西往虞三月家搬。虞堂不在意名声，却很在意自己该尽的义务，林声家做的，他也要做。于是傅云生就在两家辗转着，因着节日也好，节气也好，时常换着地方住。

“我本来想着过年再给，怕我过年给忘了，你也知道我现在记性出了点问题。你先拿着以前的。”

老人就拍拍她的手，很欣慰：“你总归是要当我们家孩子的。”

老人不容反对地塞进她的衣兜里，并不准她掏出来。

也好也不好。但终归是大多数老人的归宿。

如今，她也愧疚。

“我想搬到爷爷的房间住。”

客厅里的电视声成了嗡嗡的背景，傅淮宁的嘴唇张张合合，她听到自己说：“我去吧，我怕她睡不惯爷爷屋里那张床，半夜会撞到栏杆。”

“我把他当家里的男孩使，可能让他误会了，也有可能我真的偏心，他心里怪我，我能理解，可是，”老人说着眼眶有些湿，“怎么也来看看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