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小心地拿起遥控器调低了声音，夜慕忽然说：“没睡。”

头很痛，眼皮很沉，夜慕侧过身蜷缩起来，将自己缩成一团，仿佛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双手插在头发堆里拽紧，只觉得头疼的要爆炸了。

敲门声断断续续响了几下，夜慕知道是司沫，却一点也不想动。

又过了一会儿，安静的全世界都静止了一般。

那是她六岁的时候，夏季午后多雷雨，她坐在庭院前，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她是巷子这片最受欢迎的小孩，长得乖巧，嘴又甜，碰见谁都糯糯的喊一声，可把人乐坏了。

夜慕回了个好，随手把手机扔到床头，翻身下床去洗了把脸。水从脸上缓缓地滴下去，她望着镜子脸色苍白的自己，有些厌恶。

砸在心里，喘不出气来。

陌生人？善意？有时候是你亲手给别人伤害你的机会。

夜慕抿了口，“什么剧？”

好在没多久她就解放了，去做饭。晚饭做了味增锅火锅，虽然夏天吃有点热，空调开低点也是不错的一种体验

然而，这天，有个女人来了，穿的很时髦，烫着大波浪的卷发，嘴唇涂得很红的口红，裙子很短，显得腿很长，一双细跟的高跟鞋。

一条短信提示声，将放空了脑子的夜慕，又拉回这个世界来。

“夜小姐，你脸色好像不太好啊。”司沫见夜慕出来了，放下爆米花，跑去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偷偷打量着：“夜小姐，是不是没睡好啊？那我下次不问了？”

对，吃是民生大计！

一个坐在沙发上，边吃爆米花边看电视剧偶尔偷看下旁边的人；另一个一直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夜慕记得很清楚，不管过去多少年，这个女人给她的印象，都是无法磨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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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地喜剧，愣是让司沫看出了一股诡异的感觉。

司沫手一哆嗦，又把声音开大了。

小夜慕很热心的告诉女人怎么走，还拿小石子在地上画了简单的路线图。可是女人只是微笑的望着她，说自己记性不好，记不住，能不能让夜慕带她过去……

“搞笑片，可有意思了。”司沫赶紧狗腿状的把爆米花递给她，结果可想而知，夜慕摇头，只是喝了点水，靠在沙发上。司沫看的更欢的时候，扭头想跟夜慕说来着，却见她闭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女人朝她笑了笑，给她一袋糖果，说是问个路。一袋大白兔的奶糖对她而言，是个诱惑，何况指路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女人要去的那地方她刚好知道，就在附近。

司沫：夜小姐，晚上吃什么？吃火锅好不好？

夜慕猛然间挺身坐起，像个溺水后获救的人，长大嘴巴大口的呼吸，胸膛此起彼伏。她茫然了会儿，看清楚四周的环境，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重新重重地跌回床上。

脑子里一片混沌，她主观意识告诉自己，不要想，不要回忆，却偏偏还是跟着记忆走回去了：

“夜小姐，夜小姐……醒了吗？”司沫敲了敲门，快四点了，距离回来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她估摸着夜慕应该睡醒了，所以她来问问晚上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