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笛澜忽然微笑，那笑里瞬间充满魅惑与温柔，“我有过许多男友，我承认。”

“也许吧，”她抬眼想了想，“太多了，送我珠宝的人太多，我记不清。”

“如果我认识他，”她晃晃手铐，“我还用坐在这里被你盘问？”

他取出一支录音笔，还有许多其他照片。

“死鸭子嘴硬。”

何征铭用笔敲敲桌子，“网上的照片可很多，我都要觉得……”

祝笛澜终于想起，那时候韩秋肃拿走了这支笔。他没有还给她。

“对不起，”她泪盈盈地看他，“我们之间的事，是我没有处理好。我可以与你再谈，你不要这样对我，好吗？”

何征铭忽然没辙。与一个没有道德与羞耻感的人，谈话总是难以进行。

“你还敢说你不认识凌顾宸？”

“珠宝的真假很好验。”何征铭指指一条钻石手链，“你的奖学金，只够买一个零头。”

“她一说你就上钩。”何征铭叹气，“这种招数，她一看就很擅长。对我弟弟她也用过一样的，扑上来就亲。我对这种蛇蝎避之不及。”

她又变得楚楚可怜，“何督察，至于因为你吃醋，就把我这样铐在这里？”

何征铭甩开他的手，“我没碰过她！”

“你在文化大学念博士，做助教，拿奖学金，就用得起这些？”

“我说过了，别人对我好，我拦不住。”

“我说过，她不好对付。”

然忧伤，“我不是公众人物，连发言权都没有。何督察竟然也信？”

“你现在找个最专业的谈判专家来，都未必撬得开她的嘴。”

她持着一副光明正大的恃靓行凶的语气。

她用这不真实的瞳孔看回何征铭，“你觉得我漂亮吗？”

他把何征铭拉到审讯室外。周遭又陷入安静，她低着头，静静思考着。

“我知道，”男人把手放在门把上，“我跟她谈。”

何征铭一愣，韩秋肃冷冷看着她。

袭警

“你怎么不说排着队送我珠宝的男人丢脸呢？”

对面的椅子被拉开，祝笛澜笑得淡漠又不屑，她看他一眼，这笑却凝固在脸上。她垂下眼，变得冷漠且无表情。

“是吗？”

何征铭也坐下，凶狠道，“你倒是说话呀。”

祝笛澜用委屈的哭腔说，“上次……上次我们不是还相处得挺好的吗？你那时候不是这样的……我还记得我们在你车里接吻……”

祝笛澜转过脸，直直对着那束光，看了眼摄像机，然后又看向他身后的那面大镜子。

“好，”祝笛澜不假思索地回答。随后她的脸一沉，半张脸陷进阴影里，透出威胁的光芒，“何督察，我劝你慎重。如果这24小时，你找不到扣留我的合理理由，我一定会与叶耀辉好好聊聊这件事。”

这样吃人的强光打在她脸上，都美得好似在拍黑白艺术片。

祝笛澜微微蹙眉，她瞄了一眼那个摄像机。她有很多疑问，但是目前来看，她要少说为妙。

何征铭一愣，有点恼火。这种时候她还有心情打情骂俏，说明她一点都不怕。

何征铭从文件袋里甩出一堆照片。她衣帽间里那些价值不菲的礼服、手表和首饰都被拍下。

“你靠出卖色相换钱？”何征铭故意激她，特意挑难听的字眼。

“这实在太假公济私……”她委屈地晃晃手铐。

站在镜子另一侧的男人，低压帽檐。何征铭站到他身边，与他一起看着室内的祝笛澜。

到了此刻，她终于明白了这个局。

“我可以给你上测谎仪。”

她偏了偏头，这光在她脸上打下大片阴影，她的瞳孔淡的几乎不真实。

“我怎么知道？”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祝笛澜丝毫不恼，她靠向椅背，两手一摊，“我什么都没做，但是挡不住别人对我好。”

“我就怕你不舍得她，所以不让你见她，现在好了……”何征铭缓过神，拍拍他的肩膀，“她说这种话无非就是气你。”

韩秋肃嫌恶地拉下嘴角。

“那怎么办？”

“他有没有送过你金钱或首饰？”

她无所事事地观赏手指尖端降红色的指甲油，顺着这道强光，合起手掌又松开，颇为轻松。

“你胡说什么？！”何征铭不可置信地喊。

“我叫你别碰她。”

黑道有黑道的规矩，她更是对他有信任。她万万没想到这支笔会出现在白道人的口袋里。

祝笛澜垂眼，露出浅浅的笑意。

“那她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何征铭不服气，“我去取测谎仪。”

“放心，不会让你失望。”何征铭把笔记本狠狠一摔，夺门而去。

“回答。”

祝笛澜用手指转转头发，“我与他并不熟悉。”

“包括凌总，对吗？”

她瞄了一眼，淡淡地说，“我喜欢买假货。”

祝笛澜咬住下唇，“我的律师呢？”

韩秋肃靠着墙壁，拉拉帽檐，不满地看着他。

“我见过他，这有什么错？”

祝笛澜像是看懂他的想法，妩媚一笑，“不光是你，很多人都觉得我漂亮。这些人里，有钱人不少。”

何征铭暴跳如雷，他没想到他逼问到这一步，她还有本事演这种戏码。

她与凌顾宸同行的照片，以及她在尧城威胁柳飞扬时，被录下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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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找我是为了问凌总的事。”

何征铭不恼，“现在正是你需要联系凌总的时候，真的不考虑？”

“你忘了她是做什么的了？她玩测谎仪的次数，比你我加起来都要多。”

从始至终，她的姿态都非常高昂，即使他把她放在一把冰冷的审讯椅上，用践踏尊严的手铐铐住她的自由，都没有撼动她半分。

韩秋肃啪地关掉录像机。祝笛澜的神情跟着他的动作一起冷淡下来。

祝笛澜垂着眼，冷静地说，“我不明白这是什么。”

“你也知道害怕？”何征铭略感满意。

韩秋肃轻声说，“你认识我吧？”

“学习狗仔看图说话，不是你一个督察该做的事。”

韩秋肃一拳打在他的下肋，何征铭痛得蜷起身体，轻咳两声。

何征铭暗暗承认这一点，但他不愿说。

“我最多只能扣她24小时……”

“你做这种事不嫌丢脸吗？”

仅凭网络新闻，何征铭不敢这么逮捕她。可是如果韩秋肃帮他，那事情就不一样了。

“女孩子家家的！你爸妈知道了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