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没有必要把黎臻关起来。

他甚至忘记了数“一”。

刻做出了判断。

“什么人？”

感受到大祭司又陷入沉默，黎臻难得地惊讶了一下。

“朝廷，来人了。”

有人来救他了。

“你真可怕。”

所谓“朝廷”，必定另有其人。

疼痛终于慢慢散去，黎臻的眼睛恢复了神采。

——十、九、八。

他的阿凝来救他了。

那一瞬间他有些害怕，他害怕自己判断失误，怕来的人并不是沉凝。

只有朝廷的人来到西南。他怕，他怕叶氏势力的人看到黎臻。

倒数的时间里，他想起了那个夜晚。

叶淑婉不可能突然派人来探他的死活。

大晟的……皇帝？

黎臻数到了二百，他知道，他的刑期马上就要结束了。

“沉凝。”

她也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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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送信，到一个人手里。”

如今却可以在叶淑婉的控制之下，来西成山救他。

“因为你没有选择。”

——七、六、五。

他不确定地问：“怎么，有什么困难吗？”

他怕，在他离开之后，沉凝没有熬过深宫中的绞杀。

“谢谢。”

——二。

怀里的她，像一只脆弱的蝴蝶。唯恐力气稍微大一些，她就会撕扯成凌乱的碎片。

叶氏的人要大祭司置黎臻于死地，大祭司却因一己之力留下了活口。

“你还真是不做吃亏的买卖。送信到大晟皇帝的手中，你以为很容易吗？”

大祭司终于松了口：“开个条件吧。”

——一百九十六。

这两年来黎臻在西成山行动如常，有蛊毒在身，他根本不敢逃出这里。

“阿凝。”

“很难，但总是还有些办法。大祭司，你只能答应我。”

不论是毒发的折磨，还是大祭司的关押，还是他身陷西南的困境。

还是因为，地牢中奄奄一息的人，只凭他的表情，就精准判断出青羽部的情况。

他的眼神像一只西南深山中的野狼。

黎臻发现，大祭司在害怕。

大祭司终于叹了一口气。

她……还是那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孩吗？

——四、三。

“阿凝，”他说，“我爱你。”

他终于回答了大祭司的问题。

他不知道沉凝经历了什么。

他衔着她的耳朵，小心翼翼地动着腰身。

和现今同样的黑暗，却缠绵而温暖。

时间仿佛凝滞了。

在他离开的时候，她被关在柴房里，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一百九十七、一百九十八，一百九十九。

他无法确定大祭司因什么害怕，是部族叛乱四面楚歌、是朝廷来人提心吊胆。

她受过的苦难，一定不比他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