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你。”杜远志高兴地上前几步：“你何时回来的？”

沈空青见他背着背篓戴着斗笠还穿着草鞋，问他：“你去镇上？”

正巧是要经过沈空青家，沈空青便进屋按照沈君迁说的，找出了过年那会自己炒的花生瓜子和糖，带了一些再同杜远志回去他家。

“我正打算下午去找你。”

杜远志摇摇头：“不是我，而是活着的人。”

“那正好，择日不如撞日，我家有酒，去喝几杯。”

杜远志告诉他：“我去看了常山和天雄，常山倒是还好，娶了媳妇，加上官府每月送三斗米，家里还有余钱和田地，日子也算有盼头，就是天雄”他说不下去，直叹气。

“成，我跟老爷子说一声。”

沈君迁知他是要跟儿时好友团聚，非但没拦他，还告诉他家里有瓜子花生和酥糖，可带些过去，别空手上人家屋里喝酒，失礼于人。

“我知晓了。”他又问杜远志：“你现在做什么营生？”

都是死人堆里走过来的，哪怕不说明沈空青也听得明白：“事已至此，不论本分论情分，能帮则帮吧。”

杜远志刚从镇上回来，他背着背篓，戴着斗笠，因赶路而热出了一身汗，进村就听见榕树底下发出阵阵笑声，心里好奇，正巧想歇歇，便准备过去看两眼。

所幸沈天雄家有两个儿子，他的父母不担心老无所依，就是沈天雄，如今疯疯癫癫自己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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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未见的朋友见了面，眼中是欢喜亦是欣慰。

声随着春风飘了三千里，落在刚进村的人耳朵中。

结果因着一站一坐，杜远志一眼就看到人群中年轻的青年，微愣过后是惊喜：“大青？”

杜远志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双臂，双眸泛起了水雾，两人对视着，一句话没说，却也都懂。

清醒十来年糊涂半辈子，说是命又显得苍白无力。

沈空青哑然。

杜远志嗯了声：“过几日就是清明了，我去买东西。”

“怎么？还有人怪罪到你头上？”

难怪杜远志说是糊涂话。

“还有其他人我回来的早，比你清楚一点，大青，倘若听了什么糊涂话别往心里去，都是可怜人。”

沈空青应了声就和杜远志走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

沈空青也从人群中出来走向他：“昨日回的村。”

陌生的语调沈空青抬头看去，见到熟悉的面容，腾地站了起来：“大志？”

这一提沈空青才想起来，他算了算日子，今日是二月二十七，清明是三月初五，还有六七日，不过提前准备祭品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