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从棉袄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了过去。

良久，他才迈出步伐，朝着公交站的方向走去。

输完密码后，他就将卡收了回去。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行驶了两个小时才到达终点站。

“刷卡。”

“早就干了。”顾予低声呢喃了一句，不知道在说锅底还是别的什么。

踏出火锅店后，他才注意到外面在下雪。

火锅升腾的白气在空中交织缠绵着，让他的视线也变得朦胧了。

这么贵？

“好，谢谢。”顾予这才回神，转过头对着服务员道谢。

顾予心里的阴霾散了一些，弯了下眸子，忍不住蹲下身抓起地面的积雪，用通红的手揉成团，在大雪人的旁边堆了个小雪人，然后拿手机拍了几张照才上了楼。

“先生，有什么需要您可以随时按桌上的按钮，我们马上就会过来为您服务。”

他的目的地是终点站。

“先生，一共消费两千三百元，请问您怎么支付？”前台小姐将打出的清单递给了顾予。

“抱歉先生，我马上就给您加汤。”服务员说着就拿起壶给他的锅底加了浓白的汤。

他都感觉已经快忘了初衷了。

雪下的很大，在地上形成了厚厚的积雪，寒风呼啸着，吹的他的脸生疼。

吃完火锅后，顾予就穿上了棉袄去前台结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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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予皱着眉头看了一会清单，确定无误后才低声应道。

与此同时他的手机也振动了一下，是一条银行卡消费通知。

不知道是天气的原因还是顾予的情绪在作祟，他莫名地感觉有些压抑。

他毫不犹豫地随人流挤上了公交车，刷了卡后，他就抓住了座椅旁边的栏杆，稳住身体。

他已经没多少钱了，这几年花的都是他大学攒的积蓄，没有工作的支持，也快花完了。

在大雪天里，拥挤的公交车显得格外温暖。

小区里不知道是哪个小孩堆了雪人，一个一米高的雪人咧着被口红涂上的嘴在傻笑。

顾予轻轻地呼出一口白气，看着它逐渐没入空气中。

随着公交鸣笛，车子缓缓地启动了。

服务员拿着一个大壶走到他的身边，低声问道。

“先生，需要加汤吗，你的锅底都快干了。”

—您尾号4776卡于12月10日16：34分消费支出230000元，余额674739元。

他从温暖的公交车上下来，迎面就对上了凌厉的寒风。

寒风吹的他瑟瑟发抖，但他却在小区的楼下停住了脚步。

顾予垂眸瞥了一眼通知，顺手点了已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