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奇怪。”郁筠诚实地回答。

喜欢是什么？

声音不大。

他想要的又是什么？

也不可能真的像个机器人。

郁筠感觉宋呈越的目光一会落在自己身上，过一会又飘飘忽忽地转了过来。他捏着筷子的手不着痕迹地收紧，垂下眼，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郁筠眸光闪了闪，轻轻叹了口气。

空气变得有些并非尴尬的凝滞。郁筠心不在焉地夹起一块牛肉时，桌面上忽然传来嗡嗡的振动声。

“……好，好。”宋呈越笑起来，眼眸晶亮，“没关系，没关系。”

……

郁筠默默地看着，听宋呈越展示似的向他详细地解释每一样东西的来历。

“我明白的。”他停顿一下，又强调般重复道，“我明白的。”

郁筠的舌尖悄悄抵了抵上颚。

“太多了。”宋呈越垂眸看他，“很奇怪吧？”

等宋呈越挂断电话时，郁筠下意识问：“怎么了？”

烤箱传来了定时结束的‘叮’声。烤盘被宋呈越戴着手套取出来，热腾腾地放在桌上。他们相对坐下，无言地吃起了饭。

接下来，他们没再说话，但气氛却并没有那么尴尬。

但宋呈越却是听得一清二楚。他猛地地抬起头，紧紧地盯着郁筠，问：“你，你刚刚说了什么？”

爱又是什么？

“这些以前都告诉过你。”他说，“我那时想，也许只有我一个人会在乎这些事情，所以，就把这些东西留下来了。”

他好像隐约窥知了自己的答案。

“嗯。”他应声，“我明白，辛苦。”

……

“嗯。”他应道。

最后，里面老旧的物件又被重新整齐地放了回去，咔哒一声，锁扣合上，把他破碎的过往都锁在了这一方小小的盒子里。

宋呈越的手机屏幕亮起，上面跳着一个陌生的号码。他皱眉接起，听对面汇报几句话后，眉宇终于舒展了起来。

他向来不是追求轰轰烈烈爱恋的人。从很久以前开始，他就被别人评价过度理性，像个没有弱点的机器。

宋呈越扬了扬嘴角，侧身靠在料理台上。

但人不可能真的毫无感情。

郁筠瞥他一眼：“没听到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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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里泛起希冀。

郁筠漫无目的地抬眼看了看宋呈越在灯光下的身影。宋呈越小幅度地低着头，背脊微弯，一手握着手机打字，另一隻手插在兜里。

这个话题被心照不宣地略过，像是郁筠方才什么都没有说过一样。

“但是没有那么讨厌。”他没头没脑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