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嗯。”

推不动。

他让出容一人通过的空间，戴姈背着书包抬脚跨进室内，门随之在她身后阖上。

鞋柜里没有一次性拖鞋，大大的男士拖鞋倒是有一双。

戴姈站在门外，一手提着早餐一手去敲门。

“你昨晚没睡好吗？”

“嗯，晚安。”

“又吹了一整晚的冷空调。”

周子呈的脑袋靠在她的肩上，有气无力地请求：“麻烦扶我去床上躺一躺。”

他帮了她好几次，她只是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报答他而已。

周子呈彻夜离了家，经过家门口时，顺便把白色的药瓶扔进了垃圾桶里。

“啊”

戴姈扫了眼干净如新的地板，弯腰脱鞋，秀气的脚丫穿上大大的男士凉拖。

遇到看不懂的例题，周子呈挪椅子弯腰凑近她，“这道题什么意思？”

她打量四周，静悄悄的，“就你一个人在家吗？”

她啊呀一声，两个人一上一下倒在了床上。

他脸色潮红，伸手扯来旁边的夏凉被盖住彼此。

“吃了”

“我看看。”

“进来吧。”

“嗯。”

五月的确还不够热。

“就穿那双，我不常来住，鞋套都没准备。”

“好吧。”

他真的很沉。

“回头再写，别吵。”

“这套房子我一个人住。”

“不会。”

门很快从里面被打开，他穿着一身纯白的休闲短裤t恤，睡眼惺忪地应该是刚起床。

“那也不至于感冒吧，你还是体育生呢。”

吃完早餐开始学习，他卧室的书桌很大，两个人各自坐在一头，写试卷的写试卷，看教材的看教材。

他声音虚弱地补充，戴姈咬牙：“你是真能折腾。”

他嗡嗡地鼻子里应了一声，身体却没动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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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姈仰面朝上，拍了拍压在身上的人，“周子呈，你起来。”

书上的解题步骤是有点简略，戴姈拿来草稿纸要重新演算一遍给他看，才写了个开头他忽然倒在她身前。

“昨晚泡了冷水澡。”

所以现在房子里只有她和他两个人

身体素质应该比绝大部分人好才对。

“嗯”

“嗯，有点感冒。”

她拍了拍近在眼前的脸：“周子呈，你吃药了没？”

她无法理解：“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周子呈走去吧台，打开冰箱倒了杯清水放在餐桌上，“过来坐。”

原来周子呈家离自己那么近。

“”

戴姈这才察觉到他不对劲，手摸到他的额头，“你发烧了？”

戴姈也是面红耳赤，气恼地告诉他：“我试卷还没写完”

戴姈扶着他的手臂艰难地站起来，“你小心点。”

带来的食物摆上餐桌 ，戴姈坐在他对面边放下书包边问。

戴姈深呼吸一口气，被他压在身下的手臂尝试着把人推开。

周子呈点点头，说了句一语双关的话：“今天要辛苦你了。”

从书桌到床的两三米的距离，戴姈使尽了全部的力气，终于把人扶到床边，刚要松一口气，身前的人忽然使了点力。

戴姈别扭地摸了摸头，五一放假，她还以为他父母也在家呢，特意多买了两个人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