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问问。”程冽顿了下说：“还有你的那个姐姐, 还有艾曼丹，还有你的新同学，还有那个一直和你通话的老先生……你都去问一问。”

“对啊。”

“不知道。”

“大巫为什么不说话了？”

他们说着话，面上已经渐渐涌现了点穷凶极恶的味道。

这是……反人类啊。

她决定像程冽说的，多问几个人。

江惜转过头：“那你呢？”

他说着这句话，眼底兴奋的光几乎快压不住了。

“那感情呢？感情是不能被代替的。”

她扭头问詹太太：“如果我死了，你会伤心吗？”

“她刚刚是在和一个人类通话。”

江惜怔愣片刻：“你……也许是对的。”

詹太太心肝胆颤。

“会……会伤心。”詹太太走到她面前，把小甜饼放下，“阿惜，你太小了。你很漂亮，你很聪明，你为这个世界做了很多事，大家都很喜欢你。如果你就这样死去，所有人都会为之伤心难过的。你知道吗？就像是花，突然定格在最灿烂的时刻，所有人都会没办法忘记，没办法释怀。”

“嗯？”江惜不解, 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强大？邪恶？”

她心说这个听上去也没正常到哪里去。

他们一下就闭嘴了。

他说着，看向江惜，眼底的光更加热烈：“我可以吃掉您吗？这样我们就可以永生相伴了！”

“唔。……是这样。”

屠维骂了句：“神经病。”

“谁？”

江惜放下手机，突然扭头看着他们。

“那除了害怕呢？”

听起来除了著雍这里……她的确是没什么必要一定得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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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死了，还会有别的人代替我的职能。”

程冽挂断了电话。

“应该也不会轻易认输？这是写入骨子里的本能？”

只剩下著雍没发言了。

屠维他们的声音轻轻在江惜耳边响起。

阏逢据理力争：“谁会愿意去无尽深渊？黑漆漆的，黏糊糊的！”

“你害怕？”

江惜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问题的答案，但又好像没找到。

詹太太端着小甜饼出来，站在那里听得人都麻了。

“大巫？”

“都得死？”江惜发表了一点疑问。

詹太太心间一颤：“天哪别说什么死不死的，听了让人害怕。”

“大巫？”

像是下一秒就要把程冽手撕了。

“重要，这当然很重要！”屠维一下跳了起来。

他说：“我会用无数的珍宝，包裹起您的身躯，再为您修建起一座高塔，高高的，直接天际。我会把您放进去，然后我会和您一同死去，我的灵魂和骸骨永永远远守在您的灵前。”

著雍马上做了补充：“全世界一起。”

著雍丝毫不用思考：“都得死。”

江惜动了下唇，轻声开口：“如果我死去，这对你们重要吗？”

柔兆紧跟着缓缓开口：“我可以带着您的骸骨沉入无尽深渊吗？”

“那他们也不会说谎。他们可以在你的面前跪下, 但他们不会对着你说谎。”程冽笃定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