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上完早自习, 孟嫣在班里巡视考勤, 陆京航就拎着一个空荡荡的书包出现在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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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杳愣神片刻，须臾，她翘了翘嘴角，声音轻轻应了一声：

“……啊。”

“陆京航怎么看上去那么虚弱的样子。”下了课，孟星然找她去装水。

“嗯，”陆京航没什么情绪地应了声，睨着女孩发顶，又叫住她，“温杳。”

“没什么，”后面有人在催他，陆京航看着她的眼睛，瞳仁颜色很深，“待会去找你。”

他愣了下，自然而然走过来。

温杳摘下一边的耳机，用标记笔做了标记, “嗯, 都记好了。”

事实证明陆京航的感冒不重只能支撑他来上学，第一节 课的铃声刚打响，陆京航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温杳打好水，拧上盖子。

连着早上两节课都没把他叫醒。

陆京航刚比完赛，旁边围着的女生就蜂拥上去。

陆京航慢吞吞嗯了声，“行，那挂了。”

直到陆京航再次叫了她的名字, 她才像是叫回魂一样，有些挫败开口。

裁判报出这一成绩时全场哗然一片。

好在孟嫣都习惯了，看在他生病的份上，睁只眼闭只眼，吩咐大家准备上课之后就出去了。

温杳的小提琴比赛在下周, 本来时间不紧不慢，但是曲老师临时出差，排练的事就耽搁下来, 等到重新排练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

“嗯？”陆京航翻开了一页生物书，“还行，感冒不重。”

温杳一没注意就感冒了。

“温杳。”

好巧不巧，同桌整整齐齐的。

“嗯？”

“顶端优势抑制侧芽生长，陆……”

温杳远远看着，揣在兜里的纸巾都快被捂出汗。

“你比完了，那我……先回去。”

孟星然：“没有攻击性，好反萌差啊。”

温杳觉得他应该是得了重感冒, 可能连课都不想来了。

“嗯……我在。”

“好。”

陆京航也感冒了。

温杳差点一手滑把杯里的水全洒了。

“距离比赛记录只差017。”

太丢脸了。

不过一会，旁边好像有人和他说什么，陆京航扭过头来看见温杳。

温杳咳嗽了声，掩着唇小声和他说，“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不知不觉已然进入秋季, 这几天放学后经常往艺体楼跑, 每次练完琴天都黑了, 一走出室外，冷风就像长了眼往人袖口钻。

温杳红着脸，张了张嘴, 半晌说不出来话。

“抄完了么？”

他的声音听上去很疲倦, 像是感冒还没好，低低哑哑地灼人耳廓。

“……好。”

孟星然挽着她回教室边接着说，“你听过没有。”

她声音小小回答，“我偷跑出来的。”

做完竞赛的卷子，温杳拍了照片发给陆京航，没想到过了一会，他措不及防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把那道堪称竞赛史上最难的一道题用了三种解题方法讲给她听。

陆京航看了她一眼，“下午不用练琴？”

温杳看着他手上的矿泉水，心里有点发涩，握在掌里的面巾纸包装袋划痛手心。

他总是能一句话就让她败下阵来。

选手陆京航，成绩1米89。

“牛x，我航哥不会要破纪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