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萤攥紧指尖，看向面前的池声。

少年的状态看起来还挺平静的，微微垂眸，神情有点儿抽离般的冷淡，

修长的指尖微微施力，摩挲着她腕间的肌肤，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少年的吻清冽又直截了当之际，

浑身上下绷紧得就像只刺猬，冷淡厌世的模样和第一次见面时简直如出一辙。

直到池声放开她的时候，江雪萤还有点儿没回过神来，

江雪萤足足隔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池声说的是他自己。

疯长，爬山虎与春藤作抵死纠缠, 角落阴暗的苔藓也在这一刻竭尽所能的蔓延,

两个人的呼吸在这一刻都一样的急促，

江雪萤一怔，还以为是在她。

池声的嗓音哑得很厉害，眼睫颤动剧烈，口中言语淡得近乎于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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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后一次放纵。

薄而软的唇瓣微肿，

甫一开口，嗓音哑得连自己都觉得心惊。

她不知道作何反应。

只指节被紧紧捏到近乎泛白，暴露出来了他远不如表现出来那般从容。

她还被池声摁在墙上，

他这是在跟她道歉。

爆发出一个席卷大地的春天。

像一点就着的火星子，一路烧到骨头里。

“你——”身体快于大脑半步，江雪萤后背紧贴在墙壁上，怔然开口，

“以后不会再缠着你了。”

黑暗能放大心跳。

“我没怪你。”喉口发干，江雪萤垂下眼睫，缓缓强调。

池声：“……你现在要打我也行。”

指腹隔着薄薄的肌肤，紧按腕间脆弱的脉搏，滚烫如火, 肌肤相贴, 激起一阵连后心脊背都发麻的热意,

连骨血都要烧融成灰烬。

“江雪萤。”

就算——

在女生追上来的刹那，池声只感觉自己大脑里嗡嗡作响，理智断线，

少年乌发凌乱，冷白色的肌肤泛起潮红。

那是因她而起。

一向高傲矜淡的少年这一刻在向她示弱。

大雨如同点燃了地面的绿色的烈焰,

——什么都不在乎了。

虽然这么说很怪，但江雪萤抿了抿嘴唇，

因为呼吸交缠，原本太过清澈而显得有些冷感的浅色双瞳，也在此时微微柔和了下来。

狭窄的楼梯间内空气迅速升温。

不明所以间，

池声又重复了一遍：“这最后一次。”

饶是本人力求呼吸的平淡如常，微微翕动的眼睫，此时也觉香艳到惊心动魄。

顿了顿，补充，“我不会还手的。”

池声没看她。

江雪萤下意识地去看池声的状态，

“没有下次。”

少年安静了半秒，冷不丁地忽道，

也正是因为这一切太过仓促，她并没有感觉到什么被冒犯的不悦，只怔然到心悸。

是她所致。

嗓音还是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