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新的脊椎，正在隔壁一点点植入单飞白的后背。

他左膝以下被截肢了，小腿是闪着金属冷光的刀片义肢。

怀着这样的烦躁心情，他滑到了第十二张照片。

宁灼的手指沿着脊骨节一颗一颗滑下来，反应过来这样的动作像是在抚摸单飞白的后背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这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倒是这条腿他记得。

旧恨涌上心头，宁灼又开始手掌作痒，颇想进手术室抽姓单的一耳光。

从此后，他也是和自己一样的人了。

上面是单飞白的后背。

他把那脊椎当做鞭子，在半空中随意挥了几下。

但宁灼非常不爽。

一低头，他在幻痛的位置看见了一枚戒指一样的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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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有人，傅老大顶着他那张和善的上班族脸，笑眯眯地凑了上去：“正好，家里没红枣了，泡水没滋没味的，能麻烦你——”

但那样不行，闵旻会骂人。

宁灼又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样下去不行。

“再吵给你舌头拔了。”

很快，有人应令来了。

他们还撺掇过闵旻，让她跨行研究研究男科，结果被闵旻一句“行啊，你们谁去跟宁灼说来我这里看男科”生生堵了回来。

他身上的每一处伤痕，都是宁灼的杰作。

此时被好友林檎惦记着的宁灼，正在把玩单飞白那副新脊椎。

最后宁灼还是把这个耳光攥在了手里，顺手打开了基地禁闭室的监控探头，发现被自己囚禁的“磐桥”三人，情绪已经勉强稳定了下来。

郁述剑面色不变：“是。”

前往禁闭室的路上，他和正抱着个空罐子溜达到附近的傅老大迎面相遇。

一道纵贯的鞭痕，从他的右肩开始，跨过他的第三块脊椎，末端到了左侧的蝴蝶骨处，依稀可见皮肉翻卷的痕迹。

被他遗忘了名字的郁述剑轻轻一点头：“是。”

这显然是凤凰的功劳。

还挺顺手。

可恶。

“哭什么哭，吵死人了！”

准确的说，只是脊椎模型。

话是这么说，郁述剑一点都没当真。

用液金浇灌出来的骨头触手微热，闪着薄薄的金色光芒。

自己当初一手抓着他被砍掉的小腿，一肩扛着他从尸堆里爬出来的时候，累得骨头都在肌肉里打晃，被他呜呜咽咽的声音吵得不行，顺嘴骂了他一路：

生命美好，而且他们的命多数还是被宁灼捡回去的。

郁述剑径直道：“不好意思，老大，宁哥叫我去带人。”

宁灼按下了能连通整个基地休息室的呼叫铃：“来个会喘气的。就近，负十六。”

“活着回去，能续上就给你续上，续不上接条更酷的！”

好自己的心，然后能出一分力，是一分力。

偏偏这样严重的致残伤，来得莫名其妙，和自己毫无关系。

宁灼能说出每一个伤口的来历。

她是中间最沉稳的一个，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自己来“海娜”是羊入虎口，所以并不惊慌。

宁灼说不好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只笼统地觉得烦躁。

宁灼：“告诉他们三个，我看上凤凰了，要和她找点乐子。”

陈年的记忆袭来，宁灼忽然觉得左手的无名指隐隐生痛。

宁灼一张张滑过去。

领了任务，郁述剑立即执行。

他点了点屏幕里的凤凰：“抓她出来，防着点她身上的毒。”

宁灼忘了他是外勤还是内勤的，也不记得他的名字。

他们得惜命。

宁灼这么多年不近色相的程度，甚至达到了让这些手下忧心忡忡的地步。

胸口、右下腹、小腿、左臂……

液金是银槌市南端近海开采出来的资源，延展性极强。

现在，整条资源线都掌握在瑞腾液金公司手中。

……

在他手边的浮空电脑屏上，是闵旻给单飞白拍的检查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