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声音从八锦如意屏风后传来，其后隐约透出一个人的身影，斜倒的酒杯洒出一片酒液，乱了一室的寂静。

……

陈晏礼话中带着醉意，眼神却是清明，笑着时眼尾满是撩人的情意。

“你可要想好。”

因此你拉住常双尘的衣袖，一双哭红的眼紧盯着他。

“我要见他。”

“你——”

“不行——”

你想不明白，也不愿再想为何这件衣裙会在宫里，为何会在他那里？

常双尘与平适皆是沉默，他们皆知你口中的他是谁。

进了殿中，门就被关上，有人在屏风后朝你招手，唤道。

“咳——蠢货！”

直到走到那人面前，停在与他咫尺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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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带着奇怪的上扬，像是极力压抑着某种的激动。

他好像知道一切你想知道的事，就等着你去见他。

平适上前，伸臂将常双尘推开后，紧紧将你护在身后。

“滚开——”嫌恶出声。

你被压在那人身下，任由他俯在你的颈窝不停嗅闻。

常双尘被推得退后几步，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几声，骂道。

可如今看来不只是寻仇，也不知如今陈晏礼究竟要做什么。

旁人不清楚，你自己却是清楚得。

病弱无力的声音因见你染上点点雀跃，似与回忆碰撞，回响在你脑海中。

男人满头鸦发披散，身着月色单衣，容艳灼灼，眼角带着醉意的晕红。

你不动声色，银剪刺进皮肉，鲜红如作画用的朱砂般滴落在你深蓝色的宫服上。

沉默的宫人安静地扶住你的手臂，如同伺候宫里的贵人一般，扶着你进了翎羽宫。

夜深沉，深宫里的人早已醉倒在一方孤云之下。

半晌，埋在你锁骨处的陈晏礼轻笑出声。

他见到你眼睛亮了亮，但动作依旧胆怯地朝你拜了拜，便带着你进了翎羽宫。

真是恶心。

他已经不想再掩着身份了，陈晏礼在等着你主动去寻他。

“疯子……”

那宫人正是昨日给你送东西来得哑巴宫人。

许久，你骂道：

攥紧手心将怀中的裙子抱得越发紧，你埋在其中哭得无声。

像是不断确定自己标记味道是否消失的兽类。

你躺在床上眼睫微垂，只是在他快弄乱你的衣襟时，将手中的银剪抵上他的脖颈。

三年前池家大公子池长宴在陈家大公子进宫前几日，手持长剑硬闯了陈府，据说那日两人大打出手，若是众人再晚来一步池长宴手中的剑就要砍在陈家大公子身上了。

你慢慢靠近，每走一步，心便提起一分。

这事知道得人甚少，后面不知是何原因陈家也未再追究，平适随你进宫前还被池母特意交代过，若是进了宫见到书君都要绕道走，只怕被人惦记着寻仇。

你不说话，只静静看他。

“阿瓷，过来。”

晚风将院中疏枝吹得簌簌作响，殿中烛光在屏风上映出两人交融的模糊身影。

平适被骂也不气，仍是皱眉警惕地将你挡在身后。

两人一齐开口，具是一愣。

殿中气氛一下僵住。

“我的好阿瓷，许久未见，如今见我便要杀了我吗？”

两人正僵持时，你疲惫的声音传来，“你们若要吵便到外面吵完了再进来……反正我是一定要去见他得……”

“我…还以为…阿瓷…今晚…不会来了”

常双尘能想到得，平适自然也能想到，他是你在进宫时才陪在你身边，但也听过一些内情。

“你去了的确是凶多吉少…咳…因为人家要得是你家主子…咳。”常双尘冷笑道。

“我要见他。”你再次重复。

“那人心思歹毒，去了也是凶多吉少。”

半柱香前，你在夜色笼罩下跟着常双尘一齐行走在宫道上，因身穿尚宫局宫服还有常双尘在侧，一路上也没引起什么怀疑，行至翎羽宫门前早早便有一个宫人等候在那。

进去时，你下意识地看向身后的常双尘，却见他拦在了宫门外。

“我便知你会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