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知道，只是……总觉得还是不一样了。”

“什么！！！”

“别担心，”程固安拍了拍顾溪的肩膀，“知道秘密的人会保留记忆，你到时候去找他就行。他会重新爱上你，毕竟你跟之前没有什么分别。”

可能是敌人。

顾溪的通讯在这个时候诡异地响起。

顾溪、苏珊和薇薇安三人一起将躺在战场的士兵们搬运回实验室。

“那就好，如果有不舒服就休息会儿，不急在一时，等其他人醒了再考虑祛除外来者的事情，”顾溪声音平静，“轻轻他们自爆之后，低等级的那些外来者应该已经报废，没有报废的也会失去行动能力，不受影响的只有最高等级的那个蓝眼人。当然这是排除支援的情况，如果那边来支援的话，就是场硬仗。”

他记得无数她喜欢的细节，从茶水的温度到咖啡的糖量，喜欢看的书，机甲对战的惯用招式……

她调整好心绪，深吸了口气，接通了通讯。

“不会来的，西瑞尔已经安排好了，在他们来的时候。除了第一批来的，后面没有一个能进来。”程固安道，“毕竟我们这边战力稀缺，对方源源不断，那就太恐怖了。”

修复舱数量有限，所幸修复这种伤口的速度很快，所以也还轮转的过来。

顾溪抿了一口，抬眸问道：“感觉怎么样？”

无论是对顾黎，还是对这个世界。

“滴滴。”

“在想燕庚的事情？他不知道真相，回溯之后会回来的。”

“时间回溯之后，我们去给西瑞尔立个墓碑吧。”顾溪打破了宁静，“就在鹿球星好了，他应该最舍不得那里。”

“或许他也难过，只是没有机会说了，”程固安无奈地笑笑，“有机会他也不会说，他根本不是会把这种情绪说出来的人。”

顾溪的手有些颤抖。

听到逃生舱脱离的声音，燕林逸嘴角勾起欣慰的笑。

“我回来了，但是预定着陆坐标有点远。”是熟悉的声音，带着温柔的笑意。

这是他充满悔恨的迟来的歉意。

“就我们两个人记得，他会不会觉得太寂寞啊？”

“感觉很好，基本上跟平时没什么差别。”

两人相对无言。

另一头是一个熟悉的名字——燕庚。

将最后一个士兵进行精神力祛除后，顾溪接过程固安递来的热茶。

后来无论到哪，只要从他手里接过来的茶，入口都刚刚好。

“不会，”程固安垂眸，“他本来的打算是没有人记得。”

“真是。”顾溪喝了一大口手上的茶，稍微有点烫，她小小地呼了两口气，把舌头上的热度吹散。

“感情中枢？你！”年长者的声音发颤。

这是……最后了。

“我知道，”顾溪双手捧着茶杯，“但是他应该不记得我们之间的事情了。虽然在生死面前算不了什么，现在的结局已经算好，但是我还是有点……”

“的确有，你是想现在过来将我就地处斩？”燕林逸轻佻地问道，“那就非常抱歉了，时间来不及了，还有半个小时我就会把两个世界的通道彻底炸掉，我又加了点料，你们那边扫除障碍起码要两周吧。”

顾溪无自觉地叹了口气。

她确定燕庚的精神力的反应已经消失，但是这个通讯……

在年长者的惊呼中，燕林逸果断地挂掉通讯，同时将两边的通讯线切断。

“什么？”

算了。都结束了。

“什么嘛？放下也没有想的这么难，”他喃喃道，“当初我怎么就下不了决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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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可真豁达，我不行，”顾溪道，“虽然如果换做我也会这么选，但是总归还是会难过。”

以前在顾家的时候，除了刚开始的一周，燕庚递来的茶总是正好的。

“这也没办法。”

是当年他们强行剥夺我感情中枢的代价，我都打一折了再抱怨就真的心里没点b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