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池矜月冷静开口：“我不接受慕玥的资助。”

回指尖，微微侧身，视线落在池矜月身上：“聊聊。”

韩颂之扶了扶镜框，从文件架里挑出一份文件推到池矜月面前。

“而你的开销，你看，在这儿。”

池矜月没答话，只跟着韩颂之走到办公桌处坐下。

纸上是他的预测。

愿意为了救助站而购买狗粮或玩具的人终归是少数，而流浪狗大多品相不好，能够包装成网红狗的屈指可数。

池矜月是绝对的理想主义者，但理想主义后面要么得有资本撑着，要么打碎所有观念重生自己成功变成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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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颂之也没强求，他垂下眼睫敛下所有情绪：“也行。”

“没什么，”韩颂之将眼镜摘下，揉了揉眉心：“你待会儿是要去星海广场么，我和你一起。”

池矜月盯着那张纸，手中的汗液将纸濡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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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我列的可能产生盈利的方式，包括狗粮之类的售卖和网红狗价值的变现，旁边是我估算的收益，”修长的手指覆在纸的边缘，清冷声音在耳畔响起：

“怎么的，”池矜月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直直地盯着韩颂之：“即便随心所欲地做事，不也做得好好的么。”

就像是这次的捐款，池矜月大概不会要。

“在商言商，在商场上按情绪随心所欲做事，是会跌入深渊的，”韩颂之指尖轻敲桌面，眸底的最后一分情绪消逝：

“你有空可以想想，怎么才能将利益最大化。这是我的捐款，希望可以帮到一些。”

池矜月有些不解：“什么算了。”

空气静默了一瞬。

“我以为你应该会明白这个道理。”

池矜月沉默了几秒，说：“捐款我就不要了。”

白色的纸面上是她所经营产业的全部信息。

“算了。”韩颂之将文件夹的那几张纸撕碎，随意丢掷在垃圾桶里。

握着银亮门把手的指尖顿了下，可就在下一秒池矜月便清醒过来，她径直走出了办公室，没有回头。

韩颂之戴着副银框眼镜，薄薄一层镜片将眸底情绪尽数掩去。

而开销随着规模增大只会越来越大。

盯着池矜月看了会儿，韩颂之得出结论，池矜月不愿意接受他的那番话。

韩颂之觉得撑着池矜月一辈子也无甚所谓，但他知道，池矜月大概再也不会选择依靠他。

韩颂之没理会池矜月话里的刺，只将文件夹翻到下一页：“我知道，你只是为了热爱。也知道，你的其余收益完全可以弥补这方面的亏损。但时间久了呢。”

“不出意外，你一年大概会亏在七位数。”

“韩颂之，”池矜月抬眼，语气像尖锐的刺：“不是每一个人做任何事都是为了盈利，如果说我乐意如此呢。”

“池矜月，热爱有限但利益永恒，”韩颂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大额支票夹进文件夹，一齐递给池矜月：

韩颂之所列的一点错也没有，自然预估的亏损也无错。

她并非如此缺钱，也并不愿意因为这些钱，再和韩颂之有几分瓜葛。

池矜月点头，快要走出办公室时身后传来一道淡淡的男声：“方才没和你说，再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路上小心一些。”

听着这大道理，池矜月气笑了，语带嘲讽：“你是我爸还是我妈，在这教我做事？”

池矜月硬邦邦回了句：“不必。”

在半小时后，池矜月觉得韩颂之那句路上小心实在是有些乌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