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会不喜欢钱吧。

他看见少女将礼物递给他，兴奋地说：“恭喜你猜中了，你一定是今年最平安幸运的人！”

这分明是要让他猜中，却又强硬地走一遍流程。

说完，她也没等韩颂之同意，就拉着他坐在沙发上。她双腿曲在沙发里，纤细的手臂挽着他，整个人都像是在他怀里。

“我说，”池矜月耐心很好，又重复了一边：“我们看什么？”

“现在还早，”池矜月看了眼墙上即将指向十一点半的挂钟，面不改色说：“我们一边拼拼图一边看部电影吧。”

他垂眼看向圣诞树下的礼物。

“看什么啊？”

一口气爬到三楼，池矜月推开一个闲置已久的储藏室，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被推到一边，中间摆着一颗高大的圣诞树。

礼物盒大同小异，唯有一个粉色的盒子扎着漂亮的星星丝带，叠在众多礼物盒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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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矜月拿起一包薯片，抓起一大片一股脑塞进嘴巴里，嘴巴鼓得像河豚，说出来的话语自然也不清晰。

她不停地按着遥控器，页面翻滚，电影一部接着一部出现在银幕上，可惜都没有她感兴趣的。

“......”

“来了。”他听见自己说。

织和买的结果都是得到一条围巾，那么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韩颂之没听清楚，微微侧身问：“你说什么？”

不过这条围巾挺暖和。

绿色的圣诞树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礼物，有几颗枝桠上还被挂上了红彤彤的苹果，苹果很重，压得枝桠弯下。

围巾织得很难看，坑坑洼洼且针脚不好，可是看上去却很温暖舒服。

纠结了半天也没想好看什么，池矜月打了个哈欠，闭着眼睛懒懒说：“那我随便按遥控器，你说停我就停。”

她的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他稍微一动，她的头发就被生生扯下来，痛得她想打人。

“漏，”池矜月对他晃了晃食指，语气不善：“大漏特漏。我织围巾是把心意和喜欢都织进去了，能和外面买的一样么？”

“我织了好久呢，”池矜月抽出围巾，踮起脚尖一点点替韩颂之围上。

“嘶，好疼。”

韩颂之垂眸看着少女委屈的模样，唇角不经意勾了下：

她扶着韩颂之的手臂将自己扶正，撸下纤细手腕上的黑色皮筋松松地将原来的马尾扎成一个丸子头，这才心满意足地再次靠在韩颂之身上。

“那就不织，买也是一样的。”

是么，可是他不信神明。

韩颂之彻底回过神。

他瞥了眼池矜月期待的神色，心中不觉有些好笑。

韩颂之解开层层缠绕的星星丝带，打开盒盖，里面团团淡粉色丝带上静静躺着一条黑色围巾。

韩颂之闲闲扫了眼银幕，语气淡淡的：“随你。”

“我知道随我，那肯定随我，”池矜月看向他，理直气壮的：“那我不是不知道才问你的嘛。”

上面围着几串bulingbuling的星星灯，树下是几个形状大小各异的礼物盒。

“猜猜哪个礼物是你的呀？”一道清亮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你怎么还不来！”池矜月站在楼梯上有些生气。

“你都不知道，”她语气有些抱怨：“这个织围巾绕来绕去烦都烦死了，而且那个针也很尖，我手都被扎破了。”

昏黄的灯光洒落在她的面庞，纤长的睫毛微颤，映出她极其专注和认真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