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每次见她，他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没像之前那样，“亲近”或是，“强迫”她。

那种眼神令朱宝莘有点别扭。

他不是在看妹妹。

高公公领会，他道：“喏，陛下。”

她心头不敢抱有太大的期望，将期冀保持在一个自己能承受的范围，没太大的希望便不会再有很大的失望。

母亲是告诉过他的，她此生可能都不会再见这人，她要将最美好的印象留在刘朝延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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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定是在怨他，当初未能护他们母子周全，不过现下不会了，他会为祯儿铺好所有的路，将所有最好的都交给他。

她见过一两次祁祥，他如今是受宠，令帝王无比歉疚的祯王殿下，朱宝莘见着他也得行礼。

朱宝莘道：“谢祯王殿下，臣女会的。”

他本，就一直等着这一天。

但不会是以前了，如今，她似乎已能发现，刘四哥哥看她时那种眼神，与她以往所知的眼神不一样。

有一次远远瞧见他，二人皆未说话，后来他便被人引着走了。

他厌恶的孩子也追去了时，刘朝延便无论如何不能让那孽子伤人分毫，而且——也是时候，将人的身份宣之于众了。

不过还需时间安排一些事，刘朝延又将盒子缓缓放回。

第二次，在花园中，朱宝莘终于问出了一句话，她道：“你是为了陛下才接近我的……对吗？”

如今，祯儿在他身边，他只想再见到另一个，他朝思暮念的人，但人，似乎还是不愿出现，不愿见他。

如今皇权有肃靖司，龙卫，禁军，若是北王与西王站在祯儿这边，时机就算成熟了。

刘肆灵每次来见她，朱宝莘不是避就是问何时可以回朱府了，刘肆灵说还需一些时日，他会安排。

皇帝对他很放心。

朱宝莘待在宫里，刘肆灵偶尔会来看她，但他们见面的时间不多，他似乎公务很忙。

怪不得当初他会举止有点奇怪，也怪不得会一直一直来找她，她还以为是交了个朋友——江湖上的。

刘四哥哥待她还是极好，他给她准备了许多的好玩意儿，全都按她喜好来，什么东西都堆到她面前，宫里宫人都说殿下为她花了好大好大的心思。

原来是因着她的身份以及姨母，他可以方便接近帝王。

回京路上时朱宝莘生气，但如今她气已散了很多，她如何也感觉不能一直生这人的气，况且生气伤身，朱宝莘很能排解自己。

皇帝如今是想，笼络北王了，而北王在意的便是三皇子的处置。

西王那处，刘朝延又吩咐道：“听说堂轩最近总是往一个烟柳之地跑，你查查那人底细，让堂轩明白是谁的人。”

她以往曾想过，哥哥将来会以何种深情缱绻的眼神看向哪一位如此幸运的女子，但她从未想，这个人会是她。

刘朝延在未见祁祥后，他在延禧宫里，近几日，对于刘肆灵出行边境，有南境黑骑护卫，刘朝延眸光十分阴冷，南王果真是完全向着他那个孽子了——

他似乎又回到了以往作为亲近哥哥待她的模样。

不过也不能太“张扬”，不然宫里恐怕会多有猜疑。

北王——

也不能完全如了北王的意，这个中程度火候，也只高公公能拿捏的准了。

高公公再“喏”。

……

……

她不管是看花看人，还是看鸟，都在思量那件事。

之后朱宝莘便道：“那，就恭喜祯王殿下回归尊位吧。”

朱宝莘看那些东西，她心里一直藏着件事，她在想送物什来的人何时会再来寻她，她到底何时，是否能知有关于“那人”的消息。

刘四哥哥既然还是待她好，或许以后他也不会真的完全强迫她。

“若是想做什么，便去做吧……”在朱宝莘转身之际他又说了这句。

哥哥那种眼神，令朱宝莘手指都想蜷缩起来，让人不要再那般看着她。

祁祥看着她，他道：“嗯，是这样。”

刘朝延在祁祥面前提及他母亲时，祁祥并未回应太多，他在皇帝面前很少说话，也并未提及母亲，为何不愿来见他。

刘朝延摩挲着手中的一个小锦盒，如今祯儿回来，那位置也是时候该让出来了。

东宫很大，朱宝莘大部分时间都在宫内，只偶尔会到御花园中走走。

刘朝延思量一瞬，他唤道：“高公公，老三那处，自己做的事还是得自己承担，不过不要声张，让北王先去禁苑看看吧。”

祁祥看着她似乎欲言又止，最后他只是道一句，“你也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