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面上无悲无喜，再无往日那样深情的面孔。

躺在床上，叶然拍着朱宝莘的手，她道：“莘儿，往后，你一定要找个爱你的男子，若是两情相悦最好——”

“她还活着，陛下定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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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宝莘整个人都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状态，她一直以为姨母只是偶尔心情有些忧郁，身子疲力，并未想到竟会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她整个人脑子都嗡嗡的。

刘朝延不再说话了，而这样的沉默，令叶然眸中最后的期冀也熄灭，她也不说话了。

叶氏摇摇头，她道：“宝莘，不是谁都这么幸运能碰上一个你爱的又同样爱你的男子，所以叶姨希望你往后能如此。”

“若是她回来了，想必会生气。”

她似乎就等着再见一见两个孩子。

叶然道：“陛下——真想让臣妾好生修养吗？”

姨母……竟会，病重成这样。

两人都没说话, 许久，叶然道：“陛下找着人了吗？”

想了想，她又对她道：“这宫门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你一定，要比叶姨自由。”

他捏了捏自己的额角，眸中有些沉闷。

这几日，天都是灰白色的。

朱宝莘明白叶然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她想不到以往曾从某些嘴碎的宫人口中听见的话是真的，姨母……不是真的被那位所爱，朱宝莘感到既愤怒震惊又难受，她道：“叶姨——”

她活了这辈子明白的话。

宽慰了朱宝莘一番，本不想让她在宫里留着，但这次赶也赶不走。

殿中很安静，刘朝延替人掖了掖被角，他道：“好生休息。”然后便准备离开。

叶氏很快就走了。

“这宫里，往后就尽量少来了，知道吗？”

连眼里的光都几乎灭了，只在见到朱宝莘与朱骁后，眸子中亮了些。

走得匆忙又干脆。

朱宝莘是又急又怕进宫的，她不知道仅是一个多月时间，事情怎就会变成这样。

刘朝延走后，叶氏让人将朱宝莘与朱骁请进了宫。

刘朝延道：“你说。”

在入陵前一日，朱宝莘站在殿外，她在看姨母会归于何处。

她躺在床上，犹如将死之人。

刘朝延沉默，叶然又道：“陛下找到了对吗？”

“不要如我这般……”

叶氏单独与朱骁说了话，又让朱宝莘到床前，她抚着朱宝莘的脸蛋给她拭泪。

刘朝延道：“你好生修养。”

叶氏其实有点担心与宝莘交好的那位皇子，但……瞧眼面前女孩并不太明白的模样，她不打算多言，只告诉她，最后一句。

叶氏的棺椁在平澜宫停了几日。

朱宝莘穿一袭孝衣，额上戴着孝帽，她在灵前守了几日，朱骁也守着，后日入陵，朱宝莘不能再陪了。

叶然眸中冷寂，她过了须臾道：“陛下，臣妾可否请陛下答应臣妾一件事？”

想了想，叶然决定同她说最后一些话。

叶然道：“谢陛下——”

叶然瞧着她，心下有些伤痛，若说这世上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就是这一直留在身边看着长大的孩子了。

叶氏向他二人解释了这病是早来就有的，如今也是天命，让两人不必为她太伤心，又让朱骁一定好生照顾宝莘，不可再像以往那样，做个不称职的哥哥。

没有什么人来吊唁，这宫里，旧人走新人笑，再寻常不过。

叶然侧躺着, 面朝向里, 刘朝延坐在她床前。

叶氏走后，延禧宫里，皇帝将常捏在手里的玉佩暂时放到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