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麦的收音效果很好, 林元没听见江舒的声音, 但是裴望说的话倒是都听见了，他笑道：“你屋里还有人？”

江家是派了车来的，江舒上了车，调低了车窗玻璃，不放心地看他：“你有车来接吗？”

她本来以为游戏最后的结局会是逃出城市，回到正常世界中去，没想到这只是套娃的开始——

“妹妹？”林元没太在意，他是知道裴望和江家的事情的。

会议被切断了，裴望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支着脑袋等了一会儿，就听见手机“嗡嗡”震动了起来。

裴望笑了，没有说话。倒是林元吃了一惊：“你这态度……？”

手机的提示音响了太多声，江舒狐疑地偏了头，看向了裴望：“哥哥？”

回京市的航班只剩下晚上八点的，裴望订了票，带江舒吃了晚饭，坐飞机到京市时，天已经全黑了。

“哥哥不跟你去。”他微微弯了眉，对江舒露出了一个笑。

裴望走了过去，微微弯了腰，对她伸出了手。

林元的消息轰炸般发了过来。

【林元】：公司的事情明天再谈？今天就只能谈别的事情是吧？

他多解释了一句：“是我的妹妹。”

裴望瞧了她一眼, 然后拿了耳机, 重新卡在了耳朵上。

江舒拍了拍身侧的座位：“司机可以先送你嘛。”

裴望摇了头，江舒又主动邀请道：“那我们一起回去？”

【林元】：来来来，我今天就洗耳恭听，听裴总讲那恋爱的故事。

她抱着靠枕, 拿着手机, 上论坛搜了那个的游戏的相关讨论来看。

裴望同意了。

江舒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然后翻了个身，趴在沙发的扶手上，举了手机，痛心疾首地和裴望道：“我看见了游戏的剧透。”

城市外还是沦陷了的世界，游戏的主角将一直探索下去，直到死亡，或者认命投降。

【林元】：裴老狗，你这暗示得和明示有什么区别？

林元啧啧称奇：“铁树开花啊裴总。”

裴望扣上了手机，起了身，温声道：“没事，只是一些推销短信。”

他随口打趣道：“是哪个妹妹？亲妹妹还是情妹妹？”

江舒不太甘心：“肯定还有别的结局。”她抬了头看裴望，拖长了腔调：“哥哥——”

她扭头看向了裴望：“你要留在青市吗？”

江舒飞快地打开了游戏，将手机塞到了裴望的掌心里。

下巴点了点不远处的摄像机：“我连摄像机都没有回避。”

江舒听见了工作人员的话，她匆匆走了过来，有些期待：“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他慢条斯理道：“公司的事情明天再谈，先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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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巴抵在车窗上，小小的一张脸，眼睛睁得很圆，巴巴地看着他：“你要不要上来一起？”

裴望握住了手机，他正准备坐到沙发上，敲门声就突然响了起来。

裴望过去开了门，工作人员站在门外，通知他们道：“录制已经结束了。”

他认识裴望好多年了，从大学同学到一块儿创业，裴望的心思他起码揣摩得透五六成：“真有情况啊？”

裴望走了过来，他弯了腰，伸手抬了一下江舒的下巴，将她的脑袋推进了车窗内。

裴望应了一声：“嗯。”

裴望不应，他只是敛了眉，轻而慢地重申道：“确实是我的妹妹。”

江舒狐疑地瞅了他两眼, 见他确实神情坦然, 才放心地坐回到了沙发上，把小毛毯塞回了靠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