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夫君定亲那日，我有些激动，便出来散散心，忽然看见府上的护院正往箱子里装东西，我好奇看了两眼，发现那是……兵器。”

那些东西是要运往青州的，私自将银两换成兵器，这不是造反是什么？

“说是……文尚书酒后与宫女……”剩下的话他支支吾吾地不敢再说。

李太医沉吟片刻，颔首道：“只要不是庸医，应当是能瞧出一些的。”

当日下午，皇帝闲来无事，召晋王跑马射箭。

于是随口问道：“所为何事？”

她站在门外深呼吸数次，终于维持住了往日的温婉慈和模样，踏入室内。

刚将手搭在手腕上，李太医便微微皱眉，一直紧紧盯着他的沈丞相自然发现了他的神色变化，略有些紧张地问：“可是有什么不好？”

文若涓仔细想了想，惊讶地点点头：“韶表哥怎么知道？”

“小的等了一整天，都没见到文尚书回府……”小厮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后来小的前去打探，这才知道文尚书和晋王殿下一起被留在宫中了。”

父亲一向谨慎，怎么可能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事！

皇帝文武双全，不管是骑射还是对弈都不在话下，这是常有的事，没有人放在心上。

沈韶没有隐瞒：“我查过这件事，只是我查到的是箱子里装的是皇上赏下的银两，现在看来，想必只有其中几箱是银子。”

文氏在旁笑道：“老爷原本还说没什么作用呢，看看，这不是有用吗？”

只在心底叹了声，昨日皇帝与晋王殿下跑马射箭，今日与太子殿下品茗对弈，两人的荣宠不分上下，该选哪位皇子，是个麻烦事啊。

翌日下午，皇帝兴致盎然，召太子与沈少卿品茗对弈。

李太医松了眉，笑道：“丞相大人多虑了，只是在下发现您的身子比上个月好得多，这才有些疑惑。”

只要皇上相信父亲是被人陷害的便好，那么一切都来得及挽回。

“可丞相的身体确实比以前好了，”李太医思忖片刻，惊道，“莫不是药粉被人掉了包？”

小厮连忙跪下磕头，地上很快有了一片星星点点的血痕。

那时她想，就算她将此事告诉沈韶，想必他也不会当回事，可是现在沈韶想让文家倒台，她义不容辞。

文氏稳了稳心神，从容道：“你先回宫吧，将此事告诉惠妃娘娘，我派人去寻我父亲商议，只要惠妃安好、父亲安好，那文家和吴家就倒不了。”

文氏松了口气，这并不是一个坏消息，能在宫中留宿，对臣子来说是莫大的恩宠了。

“皇上震怒，派太子和沈少卿严查此事，一旁的晋王殿下还未醒酒，开始胡言乱语，说此事应该交由他处理，皇上……起了疑心，怀疑两家勾结。”

三月一日，休沐日。

沈丞相满意颔首，道：“这都是我家夫人的功劳，三不五时便让我吃药膳。”

文氏闭了闭眼睛，是此时此刻才起的疑心吗？

回去之后，沈韶马上便开始与太子一起查探此事，终于有了些许进展，于二月末的时候将奏折秘密呈到天子御案前。

文家表面是清流文官世家，实则烂到了骨子里，她生在文家、长在文家，却没有一日不想逃离，她厌恶极了这个地方。

文氏怔了片刻，终于开口：“皇上呢？皇上可有生气？”

从晌午等到翌日晨起，派出去的小厮终于回来了。

李太医这才回过味来，大惊失色：“难道有人为沈丞相诊过脉？”

李太医照例前来沈府为沈丞相诊平安脉。

文氏不以为意道：“自然不是，多放了些药粉罢了。”

么多年了，文家在朝堂的名声一向极好。

两人便出了门，李太医低声问：“你给他吃的真的是药膳？”

她解释了一番前因后果，终于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沈韶冷笑，起身道：“这段时日轻易不要出门，会有人在暗中保护你，我们先走了。”

“是我误会夫人了，”沈丞相忙道，“你去送送李太医吧，我这就去再吃些药膳。”

这个罪名，比贪墨大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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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韶心神微动，沉声问：“是不是几个黑色的箱子？你可看清楚了？”

庸医……文氏闭上眼睛，回想起这段时日以来的巧合，心中暗恨，沈韶找来的郎中怎么可能会是庸医！

文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文氏悚然一惊，忽的想起一件事，颤声问：“若是普通郎中诊脉，是否能诊出他身子不好？”

文氏一夜未眠，精神有些萎靡，见他回来，终于激动地抓着那人的手问：“我父亲一切安好，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