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温说：“好的。”

昨晚她太累，没给他确切的答案，就睡了过去。

“醒了没？你是不是人？我大老远跑来找你，一到地方就帮你盯梢，结果你一句困了就把我扔到现在？”

郁温闻声看电脑微信，和卷毛的最新消息果然是一句：困了，你先找个酒店住下。

这么一想，郁温大概能确定，步西岸昨晚，应该真的没睡。

应该已经想得焦头烂额了吧。

她松开步西岸的手，躲开步西岸的眼神，语速有些快地说：“不是我，我还……

步西岸更近一步，郁温此刻还坐在飘窗上，步西岸蹲下/身，仰面看她，轻声问：“是你吗？”

所以你不要那么怕了，我大概……不会做什么了。

她犹豫了一下，刚要开口问，步西岸先开口说：“李兆被传讯了。”

还穿着居家服？

郁温这才想起来，步西岸还在误会着她。

昨天手机碎以后，步西岸用电脑登微信给卷毛回了消息，手机本来都不行了，一夜过去居然又行了，就是屏幕反应有点迟钝，郁温手指头都摁疼了才接通电话。

郁温还怔着。

房间一片安静，太阳升得更高，照进来的阳光更多，两个人身上都披了一层光。

她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步西岸，步西岸脸色不算好，看来是昨晚没睡好……又或者是根本没睡。

……确实是步西岸应付别人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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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温抿唇，任由他抓。

电话里卷毛又絮絮叨叨说话，郁温听不进去，敷衍道：“我先挂了，晚上见面再说。”

郁温忽然有点不好意思，这些年她总是在做一些不太正的事情，和人打交道做得最多的也是“打太极”，什么话都不爱说太明，如今冷不丁要她直接地承认些什么，她忽然别扭起来。

渐渐地，步西岸眼睛红了，他直勾勾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直到他眼眶边缘渐渐溢出湿迹，郁温才磕磕绊绊地出声：“你……你别哭。”

步西岸嗓子哑下来，“说是有人给警方寄了一份匿名文件，是关于他这些洗钱的证据，据说还牵扯到了程旭。”

可是她说不是。

“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你说什么？”他问。

郁温看着他的眼睛，轻轻搭上他放在她腿上的手，说：“不是。”

步西岸愣了。

步西岸感觉自己的一颗心，就好像完完全全没有属于过他一样，始终都在郁温那里挂着，她说一句他意料之外的话，他都要晃半天神。

然后无视卷毛的叫骂，挂了电话。

这会儿窗外阳光正甚，步西岸正巧蹲在光的中心，他的手搭在郁温腿上，仰面说话时，光线穿过他的眼睫，把他的眉眼照得清晰。

郁温一怔，“什么？”

正说着，房门被人推开，郁温抬头，看到步西岸走了进来，郁温一怔，低头看电脑角落的时间，已经九点多了，步西岸怎么在这？

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真实又完全地把委屈和恐惧暴露出来。

郁温没拒绝，接到手里说：“谢谢。”

虽然重逢以来，步西岸哭过几次，但每一次，他自己也都有藏着掖着，要么就是在脸上嘴里耍狠，然后在她身上发泄什么。

她弯唇笑笑，说：“晚上请你吃饭。”

他愣得很明显，显然这个答案并不在他意料之中，也许他问这个问题并不是想知道答案，只是想起个话头，然后顺理成章把昨天想了一夜的“对策”告诉她。

步西岸等她把电话挂了才进来，他手里拿着一部新的手机，递给她。

“我呸！我稀罕你这顿饭？”卷毛说，“必须是你们最正宗的烧烤。”

步西岸一把抓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