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温耳朵一热，扭头，她舌尖被冰得有点麻，不自知地傻笑一下，托腮问步西岸：“你笑什么？”

他们都喝了酒，身体都开始发烫，手上的肌肤也像着了火一样。

“……哦。”她有点尴尬。

她手刚碰到盘子，步西岸就偏头看过来，“端洗过的。”

“没事，”郁温出声，“把窗户关一下，潲雨了。”

步西岸应该是特意买的麻辣底料，没吃几口郁温就开始觉得心热，她起身去厨房，走一半回头问步西岸，“你喝酒吗？”

步西岸说：“把洗好的端出去就行了。”

耳边传来步西岸的轻笑。

但是步西岸也出来得很快，毕竟就两个人，也实在没必要准备太多菜。

郁温这才匆忙转身，再也没有进厨房。

郁温“哦”一声，伸手去端。

步西岸说：“行。”

堆积在心里的洪水变成了烈酒，一寸一寸地麻痹人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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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温难忍地蹙眉，嗓音沙哑地说句：“对不起。”

郁温抱着酒杯，喝饮料一样喝了一大口，然后又鼓起嘴巴，反复几下才咽下去。

步西岸放下筷子，抽一张纸擦去郁温嘴边的油渍，他看着她，静默几秒才说：“我妈走的那天，我陪继父喝了点，喝多了。”

步西岸直直地看着她，什么也没说，他手还在她唇边，指腹轻轻擦了擦她的唇，随后又轻轻磨了磨她的脸颊。

正要走，步西岸甩了甩手上的水，垂眸看她，“怎么了？”

所以后来每次再闻到酒，都能回忆起那天的痛苦。

步西岸说：“喝得少。”

郁温喜欢喝黑啤，很多时候她都在想，如果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如果很幸运她能去浪迹天涯，那她不求其他，每天都能喝上冰啤酒就好了。如果不幸进去的话，那也没关系，她还有点积蓄，就算买不到好喝的，普普通通的黄啤她也愿意。

郁温歪了歪头，问：“为什么？”

郁温冰箱里别的没有，酒很多，各种啤酒果酒洋酒，她不知道步西岸喜欢喝什么，就每个品种都拿了一两瓶出来。

说着给她碗里夹了一块牛肉。

她伸手去抢步西岸跟前的酒，步西岸喝的是白酒，不算小的一杯，她仰头全部喝掉。

郁温确实满脑子都在胡思乱想，可也确实饿了，口腔不停分泌口水，她咽了咽喉咙，睁着眼睛看步西岸。

步西岸唇边溢出淡笑，“看我做什么，吃啊。”

喝了酒，人的思维会逐渐发散，各种情绪会像快要溢出来一样往外冲，嘴里鼻间都是滚烫的呼吸，眼睛也是热烈的。

郁温眨了下眼睛，抬手抓住了步西岸为她擦嘴的手。

她脸颊有些热，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又或者是吃了火锅的缘故。

郁温愣一下，回神，发现自己端了没洗过的。

郁温放进嘴里咀嚼，含糊不清问：“你不是不喝酒吗？”

郁温迫不及待动筷。

帮忙的？”

锅底已经开了，番茄锅和牛油锅各自沸腾，汤面吹起一个又一个气泡，又频频炸开，很快，整个客厅都是香味。

步西岸说好。

步西岸说：“笑你。”

他从厨房纸擦了手，很自然地把她垂落眼前的碎发勾起来挂到耳朵上，然后顺手捏了下她的耳垂。

然后一抹嘴，冲步西岸说：“你别喝了，我帮你喝。”

与此同时窗外又响起滚滚雷声，大雨噼里啪啦，厨房的窗户潲进了雨，风从郁温眼前绕她身后，她后背凭空起了一层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