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两个人话都很少,似乎都不忍打破这难得和谐的局面。

郁温感到胃里在痉挛，她强忍着不适，没什么表情地说：“有几天了。”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城市裹在亮晶晶的霓虹灯中，头顶的星月被衬托得黯然失色，餐厅大厅清白敞亮。一门隔开两世界，门内人披着白炽灯的光，脸泛白，门外人裹着薄薄夜色，眼睛幽深。

“确实。”耳边步西岸忽然接一句。

先开口的是言宥旻身边的女性，她认识步西岸，有些惊讶，“步总？”

郁温一笑，“你倒是没怎么变。”

郁温淡淡“嗯”一声，扭头看向窗外，车子缓慢行驶，风都没了速度。

这如果是别人，她大概要轻飘飘地嘲讽一句了。

可她又无法给予回应，于是只好默默闭上嘴，假装吃得很专心，贯彻落实食不言。

第十七章

郁温本来脸上表情和其他客人一样,多少带着点长辈看小孩过家家的淡笑，瞥见女生眸中烛火时,脸上本就淡的笑意转眼只剩薄薄一缕。

郁温和步西岸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他被两个男生从背后掐背提醒的动作，男生憋了又憋,磕磕绊绊带头唱了一首生日快乐歌。

吃到一半，餐厅忽然热闹起来。郁温抬头看去，发现是有人在过生日,是个小姑娘，看着没多大的样子，这家餐厅的桌子撑死也只能坐六个人,这群人也足足有八九个，愣是分了两桌，不过正年轻，即便是分□□桌也不耽误他们热热闹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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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生日蛋糕款式越来越好看,蜡烛却只有一根，那么轻描淡写一束摇曳的火烛,却仿佛在女生眼里绽放成永不灭的长明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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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无声对视。

回去的路上郁温一直很沉默，倒是步西岸在说：“她刚毕业没两年，现在在宥霓工作，父亲在检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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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一个路口时，步西岸打了转向灯，开去了另一个方向。

郁温：“……”

女人当即换下了情敌面具，笑着说：“原来是你呀，听说你一直在国外？也太忙了，周老师葬礼都没见你出席。”

郁温察觉到，却没询问。

旁边女人好奇地看了郁温一眼，随后挽上言宥旻的胳膊，亲昵地问：“阿旻，这是？”

这时在他们前一桌的人议论：“看到没,学生时代男生女生玩在一起,要么有人已经暗度陈仓，要么就是有人有贼心没贼胆。”

小姑娘大概被瞒着了,看到侍者推上来的蛋糕和生日礼物,眼睛红了一圈,最后还是没忍住摁着眼角哭了,有其他女孩子和她一起哭，最后所有人看向其中一个男生,那男生有些腼腆，大庭广众之下被看红了脸。

可这人是步西岸。

步西岸点头，却没说更多，也没主动为郁温介绍什么。

言宥旻也笑，“还是老了点。”

郁温一怔。

她见过少年那颗“贼胆”，赤忱、热烈、纯粹又干净。

抚青这两年以夜景出名，商厦轮廓闪着霓虹灯，连马路两边的地面提示灯都五颜六色。

“就不在这叙旧了，改日再约。”言宥旻抬脚进门，和郁温擦肩而过。

郁温目光还在言宥旻脸上，直到言宥旻露出淡笑，唠家常一样问：“郁温什么时候回来的？”

言宥旻点点头，“真是好久不见，差点认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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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隐隐意识到什么，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言宥旻，言宥旻淡笑，“没事，礼到了就行。”

饭后步西岸买单，俩人一起往外走，侍者为他们推门，门刚推一半，郁温和要进来的两人撞一个迎面。

她无法张口嘲讽半句。

言宥旻说句：“周老师没入室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