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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温想起刚刚他说的“晦气”，忍不住说：“你仇富啊？”

卷毛乐得不行，“急什么，遛遛呗。”

郁温毫不迟疑，“下车，保命。”

挺敏感。

步西岸身子向后靠，坐姿有点懒，他本来在打电话，中途察觉有目光看过来，偏头一看才发现是刚刚大使馆的那两个人。

恰好绿灯亮起，车子驶离，旁边摩托车同步启动，车内外的人各自收回目光，几乎并排行驶一百米，摩托车右拐进入旁边一条小路。

倒是稳妥，也不求速度，直到第三次被电动车超车，郁温忍不住问：“没油了吗？”

卷毛笑得不行，停下车，单腿支在地上的同时不忘说一句：“我不是让你下车啊，我这是等红灯。”

郁温笑笑没接。

凭她那么多年的工作经验，车里应该确实有人。

直到对方扭回头，又扭回来。

“坐过更酷的。”

“嗯？”

郁温沉默一秒，说：“停车。”

郁温轻眨眼睫，眼波闪动，几秒后才说：“坐过啊。”

卷毛大笑两声，在郁温下车前把车开出去，“神经病吧，谁用摩托车大松把啊。”

卷毛以为她有事，立刻停车，“怎么了？”

车内。

“知道什么叫大松把不？”

黑色商务继续行驶，在下一个路口右拐。

他头发不卷，也不够柔软，有一点少年倔强的弧度，风过，不倒。

而且……

感官也仿佛蒙了一层薄纱，人一瞬间从真实的世界掉入时空隧道，恍惚一刻，郁温前方男生的肩膀渐渐变宽。

“哎你坐过摩托车没？”他又问，“就我这种，贼酷的。”

并且，也确实在盯她。

卷毛嗤笑一声，“哎。”

他就那么举着手机，一边三言两语懒散地应付电话那头的人，一边看着窗外。

郁温拍他肩膀，提醒：“看路。”

主要是怕车内有人，她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人的情况，一直盯着也不礼貌。

卷毛的头盔应该是认真挑的，质量不错，样式也洋气，护目镜是贴了黑膜的遮阳款，透过护目镜看曼城，像在看末日电影。

郁温失笑，但确实扭回了头。

“啊，是啊，”卷毛语气不爽，“不让啊？你不是也穷？不应该跟我一起同仇敌忾吗！把头转回来！别看了！”

这时从后面过来一辆黑色商务，停在他们并排处，郁温下意识偏头看一眼，车窗贴着黑膜，映着她和卷毛的身影，卷毛也扭头看了一眼车子，一秒挪开，还伴随一声：“嘁。”

郁温“嗯”一声，“所以我要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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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过去十二年了。

“真假？”卷毛想回头。

顺着肩膀往上看，少年后颈骨微凸，皮肤很薄，却似盔甲，怎么也穿不透。

耳边风速不够快，没法带她回到十二年前。

也记不起他究竟长什么样子。

她迟疑几秒，又扭头看过去。

但是她已经闻不到洗发水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