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潮宇就这么安静地瞧着她，眸光如深不见底的海。

他们窝在同一个宽敞的圆弧形按摩浴缸，陷在温热的水流中，肌/肤相贴。

付潮宇坐在床沿，侧过身，静静地望着眼前这张熟睡了却依然明丽难掩的面容。

而如今，当年他所望所盼之人，正眉目柔情地看着他，她的满心满眼都是他。

她身上的气味像春季公园里百花绽放时馥郁的甜香，让人心绪起伏。

付潮宇的指节轻动，如夏时的飓风，所及之处，层层叠叠的浪潮涌起，将她溺毙其中。

如果她当时烂醉如泥，他根本不可能动她。

她的眼神迷蒙，意识却清醒如常。

话音刚落下，他扣住她的手，反守为攻，含住了她的脖/颈。

“谢谢你。”

初荧对付潮宇，是临时起意的引/诱，也是鬼迷心窍的情动。

那天她本要和阿婆一起把她的物品都理干净，却意外打开他的纸箱，发现了她的考卷。

付潮宇声音低沉嘶哑，他说：“不问了。”

“我必须要告诉你。”初荧认真地捧着他的脸，咬字清晰，“那时候，我是完全清醒的，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们两个都喝了不少酒。”

他们同床共枕了那么久，彼此对互相的身体都极为熟稔。

周末，初荧提议和付潮宇一起整理杂物间里的箱子。

很久以前，那段懵懂青涩的青春时光里，他坐在她的身后，不经意抬眼间，看到的只有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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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晓怎样能让她情动，也知道她所有的喜好，不需费力，就能让她惊声喟叹。

在初荧平稳的呼吸声中，他的声音低到微不可查，却饱含柔情。

他们在浴缸里又泡了一会儿，直到付潮宇将她抱出去，帮她擦干身体，把湿发用吹风机全部吹干。

结束后，他抱着她去浴室。

她轻声说：“那个时候，你问我确定吗？我说确定。”

……

他帮她掖好被子。

从始至终，她都知道是他。

感情能让一个向来理智的人变得冲动，也能让心中的满目疮痍，在眨眼之间，愈合重建。

这个发现太过于意外，以至于她的心思就再也没法回到整理箱子上，东西只理了一半。

*

现在一切秘密都被解开，他们可以大大方方地一起整理箱子。

付潮宇却好似不意外：“我知道。”

到来的那一刻，她的双眼遍是白茫茫一片，连嘴边溢出的碎/吟变得都变得依稀可闻。

初荧笑了声：“所以你现在还会问我是不是清醒地跟你说想要吗？我可是一点酒都没喝呢。”

他如愿以偿。

在水压中初荧的心脏有些许不适，她闭上眼睛，终于感觉到了困意。

初荧的呼吸在他来临的那刻变得急促。

初荧那时喝了很多杯酒，但都是掺杂大量果汁的鸡尾酒，她只是微醺。

他将她抱回床上。

她定定地看着付潮宇，他能从她清澈的双眸中找到他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