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墨一辰不惜背负叛乱的罪名，闯入宫中，取走了顾月熙的双眸，挑断对方的经脉，将对方残忍地扔进了猪圈之中，替她报仇。

“滚！”墨一辰一把踹开了侍卫，音量十足：“去告诉本王的皇侄！顾氏与陈氏，以及月儿的这笔账，本王迟早会跟他算！还有他身边的那个毒皇后，让她现在好好珍惜她的四肢与眼睛！本王指不定哪一天会去取来！”

是时候，诀别了。

最重要的是，墨文年刚登基不久，还未在朝野站稳根基。

顾月朝，这个众人眼中乱臣贼子之女，声名狼藉。她的双眸已瞎，经脉尽断，犹如废物一般。

奈何顾月朝双目失明。这五年来，她与墨一辰朝夕相处，但她却一次都没看到他。甚至，连他那英俊潇洒的容颜都快要遗忘了。

“是，是……”侍卫哆哆嗦嗦，唯有跪在地上连连叩首。

她会像害死儿子，害死亲人一样，害死她的皇叔吗？

“王爷，”顾月朝突然提议：“我为您跳支舞吧？”

今日傍晚开始，天空便阴沉沉的，下起了蒙蒙细雨。

“本王在。”墨一辰的声音如此温柔亲切。顾月朝甚至开始感激墨文年并未剥夺她的听觉，方才能让她听到如此亲切的声音。

顾月朝在丫鬟的伺候之下，身着华丽的淡蓝色锦缎，将她妖娆妩媚的身材完美衬托。

奈何，最近陛下连日造访镇王府，三番四次颁下圣旨要王爷交人，颇有咄咄逼人之势。虽然王爷态度坚决，但想必也支撑不了多久了吧。

她的头发用玉簪高高竖起，优雅端庄。

皇上——墨文年虽然满腹怒火，但却忍辱负重，迟迟不敢动墨一辰分毫。一方面，是因为墨一辰是皇叔，位高权重，权倾朝野。

“好看吗？”顾月朝一时分不清哪边是镜子，唯有询问婢女。

那是，墨一辰给她的温柔。

琉璃在镇王府服侍了近十几年了，自然认识这位昔日的顾家小姐、太子妃，今日人人喊打的反贼之女。

房内，烛火闪耀。

但在琉璃的眼中，她却仿佛看到了顾月朝在做诀别……

甚至，她连活着都不被允许。

“好看就好。”顾月朝在镜头前露出了天真烂漫的笑容。

要不是顾月朝当初求着他协助墨文年登基，怕是现在被关在牲口棚的是他的皇侄吧！

“好看！好看！”婢女——琉璃的声音有些梗塞，颤抖着道：“小姐您真好看！”

★

到这位皇上，墨一辰的心中掺杂着无限厌恶。

“王爷。”顾月朝一伸手，便被对方温柔地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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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晚膳，顾月朝刻意遣散了下人，唯独留下她与墨一辰二人。

顾月朝的心中一怔。

她听得那侍卫落荒而逃，逃往皇宫的方向，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仗着自己是皇叔了不起啊！包庇罪犯之女！看陛下怎么处置你！到时候给你安一个叛乱的罪名！看你怎么办！”

但墨一辰却多次违抗圣旨，背负世人的骂名，护她周全，待她如故，千方百计地将她宠上天。

第4章 最后之夜

五年的时光如此短暂，又是如此漫长。

一旦根基稳了，墨文年便会剥夺墨一辰的军权，露出他的獠牙。

入夜之后，雨量更甚，竟变成了倾盆大雨，仿佛是在预示着顾月朝与墨一辰之间灰暗的未来一般。

她无法替任何人复仇，生活不能自理。

然而，除了暖意之外，还有一丝恐惧。

她本是美人坯子，哪怕那对玲珑的双眸被夺，依旧无法掩饰她闭月羞花的容颜。

“……”顾月朝默不作声，但身体却往墨一辰的怀中挪了挪，似是有一股暖流从身体划过。

因为视线被夺，顾月朝的听觉变得异常灵敏。

她为顾月朝的遭遇感到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