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开啊。

旁边传来一阵极低的，压制过的笑声。

沈乔正在心里疑惑,连自己什么时候被拉进饭厅的都不知道。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坐在椅子上了。

她以为自己不小心按到了免提，还特地低头看了眼。

从小就特立独行，但没少挨骂的沈乔此时正拿着手机给他她爸打电话。

他看了沈望一眼，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年轻人嘛，多少都是有些小毛病在身上的。

沈乔凑过去：“你刚刚是不是在笑我？”

用现在的话说就是特立独行，有个性。

电话挂断后，徐爷爷见她刚刚打电话的时候就一直在点头，问她：“你爸又让你别气我？”

难道人老了性格就会发生改变？

徐爷爷当然知道龟毛是什么意思，吹毛求疵，事儿多。

像是在重复她刚才的话，又有点像带着嘲讽的自我描述。

徐爷爷无奈的笑了笑：“我还不知道。你爸从小就怕你把我气走。自从知道我心脏不好以后，就没有让你继续留在我这儿学字了。”

沈乔还挺惊讶：“您怎么知道？”

沈负在电话里温柔的叮嘱他，不可以给徐爷爷添麻烦。老人家年纪大了，也不许像小时候那样惹他生气。

沈乔往身侧看了一眼，沈望已经敛去了本就微弱的笑意，看着与平时无异。

徐爷爷叹了口气：“天赋嘛，确实也是一点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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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乔不依不饶：“你笑了我对吧？我告诉你，我心眼很小的。”

说徐爷爷留她和沈望在家里吃饭，今天就不回去了。

幼年时因为学字被打击到的自信心此时又回来了，她颇为欣喜的问徐爷爷：“那我其实还是挺有练字天赋的？”

原本还以为能兴师问罪的沈乔此时有点心虚的坐直了身子：“我刚才......声音挺小的啊。”

他最不喜被人擅自做决定。

徐爷爷瞧见了,和沈乔说：“厨房阿姨刚洗过的。”

沈乔分好碗筷了,知道沈望爱干净,还特地用热水给他重新烫洗了一遍。

刚来的时候因为握笔姿势不对，被训了大半节课。那天下午回到家，她饭也没吃，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学着怎么握笔。生怕第二天接着挨骂。

挺好。

他看了眼坐在椅子上,正低头分碗筷的沈乔。显然,她已经平静的接受了要被留在这里吃饭的事情。

沈乔冲他使了个眼色,又不动声色的往沈望那边挤了挤眼，小声说：“他很龟毛。”

沈望轻笑一声。

原来是这个原因。沈乔还以为是因为她实在没天赋，徐爷爷教不下去了才没让她继续学的。

他似在沉思，漫长是几十秒过后，语气平静的开口：“我很龟毛。”

仿佛投入偌大湖面的一粒小石子，除了初时惊起的一圈涟漪外，就不剩半点其他的动静了。

沈望面色微愠，最后还是一言不发，随手拖出一张靠近沈乔的椅子坐下。

沈乔听话的应声。

礼貌道谢。

沈望确实没吃过。

徐爷爷告诉沈望：“这汤可是湖北的特色菜,你肯定没吃过。”

家里的保姆阿姨端着刚做好的饭菜出来，汤是莲藕排骨汤。

沈乔不说话了。

他没说话，接过她递来，又用热水洗过一遍的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