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笑问。

姜漓别的没听到，唯有“贴身”二字，听得真真切切。

柳盈盈目光停在不远处姜漓的马车上，孤零零地，除了车夫，连个人影都没有。

话罢，柳盈盈这才继续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往府外走去。

当然，她也没问就是了。

柳盈盈走了几步，忽地又停下了脚步。

“祝你生活开心。”

姜漓终是没忍住好奇，在黄昏时分赶来了城郊。

姜漓摇摇头，开始后悔自己在这件事上浪费的时间了。

“快说吧，应该不用花我太多时间吧。”姜漓说。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不然呢？我可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王爷和高贵妃的风流韵事。”

姜漓坐下，看了看柳盈盈，又看了看眼前的清茶，心思微转，并没有饮下。

“那是因为王爷之前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他的孩子！”柳盈盈骤然提高了音量，“因为高贵妃想和王爷坦白之时，皇上在某一晚喝醉酒时……强迫了她。”

柳盈盈的脚步停住，印象中，这是姜漓第二次唤她大名，第一次是初见时，她斥责她不配喊自己的名字。

还能是为什么，为了她呗……姜漓心想。

离开。

她放松下来，发自内心地说了一句。

柳盈盈笑笑，“你的担忧是对的。”

“王爷……总不至于让自己的孩子叫商缙父亲……”姜漓答，双拳却陡然握紧。

“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么？”

她也坐了下来，斟酌许久才缓缓开口。

姜漓被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逗笑了。

王爷贴身婢女……

“柳盈盈。”姜漓陡然出声。

姜漓将剩下的话咽到了肚子里，她本来还想好心开解一番，现在看来，好像不用了。

见姜漓要走，柳盈盈也不急，继续说着：“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回去问一下衍宸王府的下人，高晚晚是从衍宸王府里走出去的，她曾经是……王爷的贴身婢女。”

是啊……她差点都忘了，高晚晚和商砚似乎有那么一段故事，商砚曾说，以后会告诉他，结果他们两人都坦白这么久了，商砚什么都告诉他了，只有高晚晚的事情，闭口不谈。

“我知道。”柳盈盈抢着回答，“你不用特意提醒我，我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傻了。”

红日西沉，晚霞灼烧着半边天空，如火的带子穿进整个森林，待出来时，又成了一支绵密的细针，细软的风一阵一阵地吹在人的脸上，带着初夏独有的热意，马蹄声伴着燕雀的鸣叫穿过暮霭，在天空回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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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知道了这件事，以为高贵妃肚里的孩子是皇上的，所以给了她两个选择，一个是继续留在王府，独自一人养大自己的孩子，但是绝对不能告诉孩子，他的父亲是谁。二是……嫁给商缙。”

“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柳盈盈瞥了她一眼，嘴角牵起一抹笑意，只是若是姜漓再细心些，便会发现，柳盈盈刚才嘴角的微笑，有多么勉强。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

一直等到茶凉了以后，姜漓才恍过神来。

“唉……我还以为能听到些什么呢，柳盈盈，你还真是会浪费我时间。”

“因为，太子是王爷的孩子。”

“知道王爷当初为何要帮皇上稳江山么？”

姜漓敛眸，指甲却已经嵌进了掌心的血肉中。

总不能告诉她，高晚晚肚子里的孩子是商砚的吧。

不远处的一个凉亭里，柳盈盈正坐在那儿，似是笃定她会来似的，桌上还摆着一壶清茶，两个茶杯。

“芸姜，王爷和高贵妃的事情，我觉得你应该有资格知道，黄昏时分，城郊见。”

姜漓深深地看了柳盈盈一眼，嘴角笑容逐渐扩大，最后终于控制不住笑出了声。

脚步不知怎地，犹如被灌了铅似的，一动也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