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商砚坦诚相对以后，姜漓便想借着这事将柳盈盈这朵桃花从商砚身边摘去，这才让商砚配合着她演完了这场戏。

反正，只要和柳盈盈反着说就行，依她对这位表姑娘浅显的了解，对方这般讨厌她，是不可能会让太后喝下自己送过去的解酒汤的。

柳氏脸色有些不好看，柳盈盈却收住了眼泪，急道：“姑母，您身体还没好，就让盈盈留在宫里照顾你吧。”

柳氏看了一眼商砚，见他没有出声反驳，便知晓了他的意思。

姜漓施施然起身，看了商砚一眼，随后弯下了身子：“一切听从太后的吩咐。”

柳盈盈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接下来……就看太后怎么说了。

“我……”柳盈盈神色有些纠结。

“那太后便好生歇息。”

商砚却没急着回答，反倒问她：“阿漓，那碗解酒汤，真的是凉的么？”

似乎是在意料之中，情理之外……比起惊讶，柳氏更多的是伤心。

感慨之余，姜漓又觉着有些唏嘘。

“那……我也可能是记错了，你送来的那碗解酒汤，其实是凉的……”

柳氏吐出一口浊气：“如此甚好，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谁都莫要再提，老七……你带着她……回去吧，皇上那边，哀家会亲自去说的。”

上了马车，姜漓向商砚“讨要”着人情。

“我也不知道啊。”

她看向商砚，然后又将目光放在了姜漓身上。

“姑母……盈盈……盈盈不是……”柳盈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因着她一直伺候在柳氏身边，眼都没合上一眼，模样看着极为憔悴。

姜漓挑了挑眉，没说什么，总归受害者不是她，她也无权置喙些什么。

“姑母！”柳盈盈眼角流下两行热泪，跪在柳氏面前，小声啜泣着。

……

“盈盈……你……”

姜漓陡然停住脚步。

原以为耗费的时间要久些，奈何柳盈盈的心里防线比她想的还要脆弱，三言两语，便被她逼问出了马脚。

两人走后，寿安宫内，响起了一道沉沉的叹息声。

商砚失笑，果然……

“是！是我记错了，就是凉的……”

所以，凉的还是热的，不过是为了让柳盈盈心虚露出马脚的手段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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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说热的也行。”

“王爷，我帮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你该怎么感谢我啊？”

柳氏轻点了下下巴，看着身旁的柳盈盈，忽而又道：“盈盈，你也跟着老七回去吧。”

“就这样吧……”柳氏看着柳盈盈，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对外便说是哀家自己不小心吃坏了东西，与衍宸王府无关，与任何人都无关……就只是个误会，这样，也算全了衍宸王府的颜面。”

“太后，王爷身边有我就行了，王爷可没太后那般大度，发现下毒的人……那是会要了那人的命的……”

其实姜漓压根就没注意。

柳盈盈也反应过来，咬着贝齿，开始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接姜漓的话茬……

“这个说法，你们可还满意？查出真相，对谁都不好……”

“罢了。”柳氏咳嗽了两声，重重叹了口气，“这□□，就当是哀家自己误服的，没有人要谋害哀家……”

其实，她也没对她做什么呀，怎么这柳盈盈就恨她恨到宁愿伤害自己最亲近的人来陷害她呢？

她不接话还好，这话一出，反倒是让人觉得她心虚。

姜漓笑着摇了摇头，与商砚对视一眼，又坐了回去。

其实这件事疑点颇多，姜漓当时便将怀疑的人选锁在了柳盈盈身上，奈何后来商缙发疯，她也就将那些话又重新憋了回去。

“那……好吧。”

看着这样的柳盈盈，柳氏心里又多了几分心疼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