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呛她两句，目光却在看到她那双泛着丝丝红意却意外带着几分倔强的眸子时，到嘴的话又给咽了回去，懒声说道：“赵嫣然，我再教你一句话，做人呢，不但要有礼貌，该坦率的时候还是要坦率一些，就你这求人的态度，也就亏得我脾气好，若要换作别人，早把你打发走了。”

摸了摸还有些发红的耳垂，耳中回荡着姜漓又娇又媚的嗓音，锦瑟不由感慨了一句：“真是天生的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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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呼吸打在锦瑟耳边，令得她脸颊忍不住微微泛红，凝着姜漓的背影，锦瑟失笑，她本就没打算瞒着姜漓，之前没说是因着不确定，如今人已经来了，她便是想瞒也瞒不住了。

“我这人呢，向来公道，花魁娘子的名头，你我各凭本事，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倒也不是……”锦瑟欲说出口的话哽在喉间，而后无奈一笑，“罢了，罢了，你且就当是吧。”

“那你来这做什么？给我下马威么？”

……

唉……这个麻烦的蠢姑娘。

锦瑟刚想解释，外场便响起一阵呼喝声，此起彼伏喊着“芸姜”的名字，几个人撩开帘子匆匆跑到姜漓面前，一人接过小环手里的凤尾琴出去了，一人便弯腰躬身，请姜漓上台。

另外一边，当谢尘听到芸姜要上台时，下意识往底下瞟了一眼，神情还带着些许急切，只等她反应过来商砚还坐在对面时，对方的视线已经落到他身上，还带着几分意味不明。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将头扭到一边，故意高昂起脑袋。

什么叫做口是心非，她今日可算在赵嫣然身上看明白了。

“嗯。”

姜漓看去，那满脸都写着高傲的女子，可不就是赵嫣然么？

此刻的赵嫣然也发觉自己方才有些过于急躁了，刚想退回去，接触到姜漓那看穿一切的眼神后，脚步却怎么也挪不动了。

“芸姜姑娘……在京城颇负盛名，弹得一手好琴。”

“王爷，你千万不要误会才好……”

“那件事我已经道过歉了！”赵嫣然又踏前一步，急道。

“我与芸姜姑娘相识……也是因琴艺切磋，并非是……传言所说的那般……”

“嗯。”

锦瑟嘴角扬起笑意，满意极了。

“唔……”姜漓沉吟一声，“其实吧，我对这花魁娘子本就没什么兴趣，若不是你使了那些腌臜手段，我倒真用不着辛苦自己上台献艺。”

瑟这才仔细地看了下姜漓今日的装扮，一身烟色长裙，外罩了一层曳地水纱，完美将她丰满婀娜的身段勾勒成型。耳垂明珠，颈有珠光，额间的一抹花钿，愈发衬得她艳丽非凡，妩媚动人，裸露在外的一双妙目，波光四溢，潋滟生辉。

“待会儿上台，可要好好表现。”

见此，姜漓只好摁捺下心中疑惑，贴在锦瑟的耳边“威胁”着：“稍候可得好生给我一个解释，否则……定轻饶不了你。”

“我只是告诉你，你别得意，究竟谁输谁赢，还没有个定数呢，今晚的花魁，我一定会拿到的！”赵嫣然一张俏脸通红，随着话语出口，眸中竟还有丝丝水雾泛上。

默叹一声后，又有人来催，姜漓也不再去理她，提着裙角走上了阶梯，赵嫣然眼角余光捕捉到这一幕，眉心蹙起，红唇微张，刚想说些什么，一道清亮的女声倏然在她耳畔响起。

“锦瑟，你有事瞒着我。”

商砚继续淡声应着，眉宇间的神情根本让人辨不出喜怒，可他这模样，却莫名让谢尘心底愈加地慌张，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商砚只顾着饮着桌上的酒，目光并未有往下去探的意思。

姜漓眉梢微微扬起，嘴角带笑，揶揄地看着她。

这倒让他放心不少。

“芸姜，今晚的花魁，一定是我的！”

谢尘更尴尬了，张了张嘴，想解释两句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谁……谁求你了！”

姜漓挑了挑眉：“你怎么也如小环一般，这般着急让我拿这花魁？”

“你……你不要以为我这是在求你！我只是来告诉你，花魁一定是我的！”

“我……”

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姜漓欺负了她似的。

……

刚从帘内走出，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便传到了姜漓耳中，望着前方近在迟尺的几步台阶，姜漓心中无毫无波动，甚至有一丝无奈，正欲提起裙子上台，一道带着些许慌张和着急的呵声唤住了她。

锦瑟一向沉稳，说话如此颠三倒四可不像她的作风，姜漓不由多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