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确实不是清泽宗。”一道苍老和蔼的声音突然响起，那声音很温和：“这是三千小世界。”

“他不一样。”

“命盘出了差错，所以他变成了梦里的那副鬼样子。”她了然地点头，话音一转，“但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连要怎么帮都不打算问，反正肯定是个费时费力不讨好的活。她每日在仙界的日子过得如鱼得水，春风得意，好不自在。

徐若昭已经猜到乱葬岗里的半大少年是谁了。

她怎么会梦见这种场景？

“天道没有真身。”那道声音仿若能包容万物，温和而带着笑意，“你不可能找到我。”

天道：“我需要你帮他。”

天道不答，自然而然地起了另一个话题，“三千小世界有一少年，他出身不凡，天赋卓绝，若按原来的轨迹，他理应一生顺风顺水，险有坎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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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半点灵力也无，市井气扑面而来，与她灵力环绕的清泽宗相去甚远。

徐若昭霍然抬头，“谁在说话？”

她看着街头杂耍的艺人，街尾卖身葬父的少女，忍不住张大了嘴，满脸不可置信，“这是哪里？清泽宗呢？”

她发现自己坐在一张挂着素色帘子的床上，放眼看去，房间内只有一张桌子一张椅子，桌上摆着寥寥几副茶具，这便是整个房间所有的摆设。

“……我是天道。”

天道：“……但，他的命盘出了一点小差错。”

徐若昭莫名其妙被搞到这个地方来，心情不是很好，她沉声道：“我不管你是谁，你先告诉我，你把我搞到这个地方来做什么？”

喧闹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徐若昭扭头看向窗外，街边叫卖声和抚琴声此起彼伏。

徐若昭‘唰’一下睁开眼，这里是哪里？

徐若昭还是道：“不帮。”

徐若昭试探着问：“若是我做不到呢？”

慢着——

“天道？”徐若昭狐疑地四处乱瞅。

“哪里不一样？”

她没有多想，没关系，再睡一觉，她不信还会梦见方才的场景。

徐若昭无言：“……你让我回去。”

徐若昭了然：“但……”

天道温声道：“只要你能让气运之子成功飞升上界，你就可以一同回去。”

她瞪大了双眼坐起来，这里不是清泽宗。

天道说：“他是气运之子。”

徐若昭回忆了一下，“那个恶心又吓人的梦？”

徐若昭瞬间躺平，面容安详得像只咸鱼，“不。”

她才不帮。

她语气不善，天道却不同她计较，温声问：“你还记得方才做的梦吗？”

徐若昭认真问：“这世上可怜的人如此多，我都要帮吗？”

跟她清泽宗华丽的寝殿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天道沉默半晌：“你已经在此处了。”

天道叹息一声，却仍不放弃地谆谆善诱道：“他如此可怜，你难道能如此坦然地袖手旁观吗？”

他确实可怜，徐若昭想，他血迹斑斑奄奄一息的模样仍然历历在目，她活了两百多年，没见过比他更惨的小孩儿，可——

为什么要想不开给自己找事做？

她快步下床跑到窗边，一股市井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