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双手接过银票：“属下知道，谢皇夫。”

阚听南和北辰也不催促他，两人也看着远处的灯火。

“她进宫了吗？”

灰有些清冷的声音缓缓地说着：“我记事开始就在街边流浪，跟着年纪大的老乞丐乞讨为生，那个时候的五阳郡凡是男女只要漂亮一些的人，都害怕露出自己的真容。”

灰坐在了她的身边，抬头看向城里的万家灯火。

灰单膝跪在了阚听南的面前：“君上，我想许一个愿望。”

灰犹豫了下，没有离开。

阚听南看到灰没有离开：“灰，你有事想说？”

阚听南转头看了下北辰，他也有些奇怪。

阚听南看着年纪不算大的少年，拍了拍她身旁的位置：“坐下慢慢说吧。”

阚听南看向夜晚最热闹的街道，那里埋葬了多少人的天真和善良：“灰，她现在的年纪也应该比我还年长一些吧。”

能查到的就是这些。”

北辰看着他的背影：“倒是个重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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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沉默了，自己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身为暗卫的自己，并没有办法去照顾她。

“去吧，早去早回。”

北辰从包里拿出一叠银票：“去赎身吧，只是这次出来明面上你是跟着熠熠的，所以你只能让其他人送她去山谷。”

第472章 恒记药材铺（加更）

灰点点头：“是，她也是那里曾经的头牌，现在已经算是老人了。”

灰无力的点点头：“我没想到多年之后，我会以这样的方式，这样的地点再次遇见她。”

北辰似乎猜到了什么：“她在青楼。”

阚听南知道灰内心很痛苦，如果他知道结局是这样，他是不是会一路寻找：“灰，你想为她赎身？”

“我的伤慢慢好了起来，她也没有赶我走，每天依旧给我带吃的，还教我识字。直到有一天，她眼睛红肿地出现在院子里。”

“灰，赎身之后呢？”

灰站起身来，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有一天我在一条巷子里被人打了半死，我以为我快死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少女，她戴着一个娃娃面具，救了我一命。”

灰离开的时候，身上已经轻松了不少。

“我该庆幸自己是个乞丐，脏兮兮的，又瘦瘦小小，也没人会在乎我的容貌。那个时候每天饿一顿，饱一顿，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横死街头。”

“她把我藏在了一个破旧的院子里，她说这个院子里她家里没有人会来，在那个院子里，她不再戴着面具，我看清楚了她的容貌，她很美。她每天会给我带些吃的，教我认字。那段时间是我最开心的日子。”

“是。”

当年的善良的少女，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点朱唇千人尝，一双玉臂万人枕的局面。

灰抬头看着她，眼里都是感激，起身跪在了她的身前：“谢，君上。”

阚听南知道灰想报答她的恩情，如果没有遇见，他也许永远都会觉得她过得很好，现在看见了他却不能视而不见：“灰，她如果想要安静地生活，送她去山谷吧。”

“在这样的大青楼里，她们已经不再有市场了，会被卖到更下等的勾栏院。每天都有接不完的客，直到死为止。”

“她的容貌被人看到了，宫里来人，让她进宫。她让我立马就离开，我本想说我带她跑，可我自己也是个乞丐，又怎么能帮她。”

阚听南躺在屋顶上：“辰，情报送过来了吗？”

“灰，向她们这样上了年纪的青楼女子，都会怎么办？”

“辛苦了，去休息吧。”

阚听南也被他勾起了好奇心：“出了什么事？”

灰摇摇头：“她家里的人也不愿意让她进宫，连夜带着她逃走了，我以为她从此可以过得好一些。”说到这里他沉默了。

“灰，起来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