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孟平躺下去，让周攒更舒服点，帮她把头发别在脑后：“自己有没有想过去哪儿？”

不像上回去伦敦，周攒一个人去。这次是郁孟平载着周攒去了机场。

郁孟平清楚：周攒长大了，他得放手，也是保她平安。

在走之前的一天，她特意拉着郁孟平出了趟门。

起休息。

“你上回闹着要种的时候都五月了，所以那些郁金香都烂在土里，一朵都没长出来。”周攒说，“你笨不笨，郁孟平。”

周攒招呼着郁孟平过来，她站在两级台阶上，将将与他平齐，摘下手套后，捧住他的脸，依偎上去：“今年2月我就不在国内了，就让这些郁金香陪着你，好不好？”

“你知道了？”

过了几分钟，终于下决心似地问周攒：“你们部里是不是要开始外派了？”

郁孟平抬起她的下巴，周攒的眼角微红，他心疼地用食指指被擦过：“听听你说的，我都只喜欢你一个人呢，还这么多酸话。”

时间过得得很快，过了元旦之后，周攒整理了行李就要出发。

郁孟平拨过她的脸，吻着她带湿的唇角。

“还没走，就舍不得我？”

“那过两天去报名吧。”

郁孟平心里很不是滋味，“你在国内始终不太安全，我也不放心，在国外还是安全点。江家的手没有那么长。”

周攒擦了擦眼角的泪，笑着点点头，随便转身离开。

他说：“我等你，周攒。”

很快，周攒的外调通知就下来了，作为第二批，过了元旦就出发。

周攒起来，爬到他身上，两手支在他胸口。

郁孟平的心像是让周攒狠狠捏了一把，真是让他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他的眼中，始终含着层薄光，闪闪发亮。

周攒摇摇头，便说要自己去买，郁孟平问她要买什么，周攒也摇摇头不肯告诉他。

她以为自己瞒得很好，打算能拖一天是一天，却没想到郁孟平早就知道了。

一直到了店里，郁孟平才知道周攒打的是什么主意，便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头，什么也不说了。

离开的时候，他温柔地拂开周攒的乱发，还是那句话：“我等你，周攒。”

那天下午，他们就回家种了郁金香种子，好在有了上回的经验，两人种起来也像是那么回事。只是周攒的种子买得有些多，加上红姨和老宋的帮忙，差不多花了两天的时间才种完。

“前段时间，我妈和我提过一两句。”

郁孟平低着头，眸光淡淡，恩了一声。

舌尖吻着她的唇瓣，轻声说：“听你的。”

“要买什么和红姨说就行，最近要下雪，外面很冷。”

郁孟平走在前面，忽然听到周攒喊他名字，回过头问：“什么事？”

周攒被这消息震惊地始终未合眼，而郁孟平似乎也在思索什么。

“我还没报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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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攒无声地呜咽起来。

周攒没料到这个话题会是由郁孟平挑起，并且是他主动说让自己去报名。

周攒买的是郁金香种子，12月的时候正是种郁金香的好时间。

她的心像是泡在热水里，酸涩地不行：“怎么？现在是嫌我碍眼了？”

他们这段关系，除了最开始那两年，即使小打小闹，也安安稳稳地相互陪伴在身边，后来他们总是在分别中。

肩头的衬衫湿了一片。

地上落了雪，惨白的雪光照得他眼睛痛痛的。

“是啊，就是舍不得你。”她别过脸，落了两滴泪在他心口，滚烫滚烫。

可惜也只能是送到机场，郁孟平就不便再跟过去了。

有淡淡的愁绪在两人之间滋生，郁孟平拨弄着她的耳垂：“而且，周攒，你不得不去。早点去还能早点回来。”

她穿着黑色的掐腰大衣，一条灰色的围巾，在风雪中十分利落干练地往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