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过自己也许未来某一天会死去，但绝不能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你应该能感觉到这场车祸不是意外吧？”

声音轻柔，却带着点哽塞。

耿宪说到一半，见周攒合了眼，便以为她是累了。

红姨这才没有多话, 给周攒喂好了水，就出去了。

她睡得不太安稳，连续不断地做噩梦，身体敏感地感觉到身边有个黑沉沉的影子。

耿宪立即明了：“你别动, 我喊人进来。”

房间一下子就只剩下周攒和耿宪，安静了不少。

他带着一身的湿冷，抱住周攒，右手抚摸着她的脑袋：“是我，攒攒，我就在这儿。”

红姨眼角带泪, 好像是哭过：“慢点喝，周攒。别着急, 真是天杀的，谁知道会遇到这种事。”

身边的影子终于从浓墨中脱落出来，是周攒最熟悉不过郁孟平。

已经是初冬时节，这几天京城千林落木，窗外冷瑟潇潇雨。

毕竟是刚发生了一场无妄之灾，周攒总有点创伤后应激障碍，她恐惧地大声喊着郁孟平的名字。

脑袋还是有些疼, 周攒想说话, 但张了张嘴，喉咙干哑。

让你卷进来，遭受无妄之灾。

她这样坦诚布公地说出自己的不安，让郁孟平的心也像针扎似的。

周攒轻轻应了一声。

她根本就来不及反应，昏迷前的最后一丝声音就是车座上各种滴滴答答的机械声。

医生检查了一番说是脑震荡的后遗症, 稍微再休息一会儿就好。要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再喊他。

她的新人生才刚刚开始，她和郁孟平还没有白头到老。

“郁孟平，我......那个时候......”

“千防万防也没料到江阔屿有胆子找人来撞你的车，好歹你现在吃的也是公家饭，简直无法无天。”

也许是真的累了，周攒把毯子拉上来点，侧了身又睡过去。

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不敢再细想那可怕的场景，周攒赶紧闭上眼。

从头到尾都没有见到郁孟平，周攒躺下后，还没来得及出口询问，耿宪便主动上报：“二哥和齐硕找江阔屿去了。”

周攒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点点头，长发在枕头棉布上摩擦出细碎的声音。

车子撞在护栏杆上，安全气囊一下子弹出来，晕过去的前一秒，周攒害怕自己再也醒不过来。

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就要往外走。

周攒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长舒一口气，惊觉额上冒了层冷汗。

周攒一下子没注意, 水喝到喉咙里, 呛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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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估计要等两天到，这两天我都会在外面，有什么事就喊我。”

之后, 红姨喂了周攒水喝, 她太渴了, 喝了整整半杯水。

在面对突如其来的生死存亡的时候，周攒也会恐慌，她没有这样镇定。

他开了门出去, 不一会儿, 有医生和红姨进来。

“你醒了，周攒。”

房间里的灯一下子亮起来。

“对不起，周攒，都怪我......”

随着耿宪的声音，周攒陷入昨晚那场车祸。前面的红灯亮起，她把车停在车道上，后面那辆车毫无预兆地撞上来。

“红姨, 你就别说了。人醒过来就是万幸, 你先让她休息休息。”耿宪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