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儿。”

汪少卿低头转了下手表，看着指针里的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像这些年的弹指一挥间，“许慎欢刚到千相的时候，一整天下来说不出一句话，好在后来一点点转好了，这几年才转好。”

原来他们兄妹俩生事如此可怜，“由于开蒙启智晚，所以慎欢没有考上高中吗？”

“衣服没脱就睡着，可能是喝醉了，睡一晚就好了。”

有一次父亲去美国探望他们时，发现慎欢的母亲要再婚了，而慎欢认得汉字不超过一百个，父亲非常生气给了一大笔钱，要回了慎欢和伊人的抚养权。”

许慎欢睡得卧室就在一楼，司寇走了进去花圃的灯一直亮着，推开门她没有开灯，借着窗外明亮的灯光，看到许慎欢衣服也没脱平躺在床上。

“陈宴怎么又下楼了？”

陈泽明语气里夹杂着责备，弯腰亲自起身将他送回了客房，“先去躺会儿，酒醒了再出来吃饭。”

“今天为什么特别高兴？”

司寇不可思议地说道：“伤的这么严重。”

“刚回国的那几年叛离期很重，读初中时慎欢把同学打了，对方受重伤，他也因此退学。”

“好。”

见他没有任何呕吐的现象安详的睡着，司寇放心了准备蹑手蹑脚离开。

陈宴你也喝醉了，口腔里的酒精味传了过来，司寇想用手推开他，小声说道：“你疯了，慎欢还在房里。”

“你不是说他睡了吗？”

“我..”

许慎欢看着司寇的肚子又看向她，“未来我们家又多一个聪明伶俐学问好样貌好的孩子。不像我总是让父亲失望。”

司寇见陈泽明从屋内走出来，一脸愠怒，“之前在公司里不说话，但在酒吧里很潇洒，这几年背着我盘下好几个酒吧，我以为他找到了裴真能收敛点。同样过快一年，司寇都怀孕六个月了，他俩却分了手，现在又去混酒吧。”

还没有出卧室的门，陈宴突然吻住了她。

“慎欢把同学从楼梯上推了下来，造成三级伤残，在拘留所里待了十四天。被退学后，父亲请了全科家教老师，里对他进行一对一的上课，直到他十八岁成年。才把他带回千相，手把手带他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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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宴无奈一笑，“好好好，我也有责任。将来一定会看护好他，还有简枫，伊人。”

司寇担心陈泽明上了年纪，若是醉酒摔伤了可就不好，昂首自荐道：“爸，你坐这儿，我帮你去看看。”

“转好什么？”

她这一问，汪少卿不自然地扭过头，陈宴沉默了一会儿，想到司寇连亲子鉴定都愿意去做，家里的这些事又有什么不能对她坦白，“父亲和慎欢的母亲离婚后，她带着慎欢和只有一岁的伊人去了美国，慎欢是在美国念的小学，因疏于管教经常闯祸。

“现在放心了。”

父亲最近火气总是格外的大，像个气泡鱼一样，随时随地鼓起腮帮子，比司寇这个孕妇情绪还不稳。

“等你半天不来。”

陈宴从小火炉上温着的热黄酒，盛起一杯，双手递给陈泽明，“爸，慎欢还年轻。陈泽明一口气喝完，却是更生气，“这事你也有责任。”

直到散场时，司寇让周叔扶着陈宴回房，春兰搀着汪少卿，许慎欢睡到现在还没醒，陈泽明放心不下，跌跌撞撞地要去看他。

司寇扶着腰走到陈宴身边，“爸，你放心吧，我会和陈宴一起看着他们的。”

司寇见陈泽明将许慎欢小心翼翼地扶回房，在陈宴身旁慢慢坐下，“慎欢小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

陈泽明爽朗一笑，“儿子太精他说的话，我信不了。但媳妇重情，我信。”

微风习习陈宴的醉意渐渐转醒，拾起一根长棍将火挑到最旺，热气扑腾在花园中，鱼米果香四溢，他的语气就像在说一段老故事。

“父亲不放心慎欢，我替他来看一眼。”

司寇吓一跳以为是许慎欢在说话，谁知是陈宴站在门口，正在唤她。

司寇走到窗边，见他闭着眼睛一直睡着，轻声说道：“慎欢，一会儿要是饿了，厨房留了菜。”

四个人在院内有说有笑，周叔和春兰也加入进来，除了司寇以外全家人都多了。

“你小的时候要是早点开悟，也能好好上一个大学，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