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烟又臊又想笑，脸涨得通红，都快要滴出血。

庭烟一看这架势，赶忙跑过去，抓住男人的手，不让他解裤子。

一阵冷风吹来，男人打了个哆嗦，摇摇晃晃地走向一户人家的大门口。他将长戟立在墙边，左手扶住墙，右手开始解裤子。

“不对。”

“害什么臊。”

“不要。”

“你去哪儿！”

她朝前看了眼，眼前这户人家瞧着也是个暗门子，墙又低又薄，魏叔竟比这墙还高出一头不止，黑乎乎的大门跟棺材板似得，檐下挂着四盏红灯笼，暗示着此处有四个卖身的女娘。

可这男人抓住她的手，硬生生让她去抓那物件儿，真的是羞死个人。

只见这男人嘿嘿坏笑，一把将背对着他的庭烟勾过来，道：“牙签儿，来帮个忙，握住叔的小老弟，叔有些站不稳。”

魏春山半闭着眼，嘿嘿傻笑，将要逃开的庭烟搂住，让她与他并排站着。

“魏叔！”

“给小老妹挪个地儿，你也脱下裤子松快松快。”

魏春山摇头晃脑，两指成剑, 指向远方：“打南边来了个小兵，嗝, ”

庭烟干咳了两声，搂住男人的腰，要带他走去没人经过的死角去解决。

“魏叔！”

魏春山松手，放开。

“从你们燕国蛮子兵手里抢的。”

“不对！”庭烟用了踩了下这男人，循循善诱：“我是你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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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春山大着舌头：“牙签儿。”

撒尿这两个字，她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

女孩啐了口，暗骂这男人喝醉了怎地就像变了个人似得，可千万别惹事，否则她哪里有本事给他收拾烂摊子。

“魏叔，我问你个问题。”

魏春山乐得哈哈大笑，手捏成兰花指，身子扭成个蛇，尖着嗓子，妖妖乔乔：“人家也是女人，哪里来的老婆。不对，不对，脑子有点乱，我是只猫，喵呜喵呜。”

庭烟又气又好笑，使劲儿挣扎着，打着他的手：“别拽头发，疼。”

“哦。”

不经意间瞅了眼，庭烟脸更红了，如此庞然大物，以后，以后若真与他生活，那可真是要受罪了。

“我老婆？”

如今正是个好机会，趁他喝醉的空儿，赶紧找个地儿拜堂成亲，等生米煮成，不愁他不认账。

魏春山甩开庭烟，像个小孩儿似得甩着膀子，撒赖：“憋死了人家了嘛。”

她扭过头，使劲儿往后缩，试图躲开。

庭烟狠狠地拧了下他的腰：“重新说。”

“哎呦。”

正乱想间，庭烟忽然看见这男人拿起长戟，闷着头，竟朝眼前这户窑子走去。

“好魏叔，乖魏叔，咱们不能在人家门口，那，那啥。”

呸呸呸，想哪儿去了。

说话间，这男人三两下解开裤子，想要蹲下撒尿，忽然好像记起自己是个男人，又扶着墙站起来，两条胳膊耷拉在墙头，开始哗哗撒尿，一低头，瞧见尿到了鞋和裤子上。

庭烟闭眼，替这酒醉的男人穿裤子，忽然计上心头，抿着嘴偷笑：“你知道我是谁？”

“去你的！”

庭烟跺脚，狠狠啐了口。

“地蘑菇。”

庭烟简直要被气吐血。

这男人打了个酒嗝, 低头瞅向女孩, 坏笑了声，忽然抓住她头上的髻，像拔萝卜般往起拔，已然有些胡言乱语：“拔一拔, 长一长，你看你矮得跟个地蘑菇似得，要是不留神，一脚就踩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