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绝色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如今她比班烨这个大坏蛋要好看一百倍。

恨是什么？恨不能填饱肚子，也不能走出这座高墙青瓦的宫殿，所以为什么要恨。

庭烟听不懂他的故事，会兴奋地求他：下次能不能让我也看看漫天飞血啊，我也想吃坏人的心，肯定很甜。

过年了，又长了一岁。按照旧俗，大人和孩子们得在除夕的晚上守岁，屋檐下的灯笼不能灭，因为要给去世的亲人们照个亮儿，让他们回来时能找到家，免得迷路。

第3章 、除夕夜

就比如今早吧，这坏蛋站在院子里，等她穿了衣裳后才进来，可进来又不说话，坐在床边直勾勾地盯着她，直到她烦的快要睡着了，才幽幽地说了句：丫头，别恨我，我有苦衷。

想到此，庭烟不禁长叹了口气，她从被子里将镜子拿出来，借着微弱的孤灯看镜中陌生的自己，脸上的胎记已经褪去七八分，两颊还有些许淡粉，不过用贞的话说：这样正好，连胭脂都不用擦了，没想到咱们烟烟还真是个绝色美人儿。

别说，还真管用了，在第四日的早晨，她终于清醒，也捡回一条小命。

班烨轻摇着女孩，嗅了嗅她发里散发出来的淡淡女儿香，轻声呢喃细语：“丫头的命不好，所以大伴会守着丫头。”

寝殿的内室摆了只竹节铜熏炉，上头的鎏金早已剥落，露出里头斑驳青铜；地上放了个炭盆，炭火燃得正旺，爆裂出轻微的噼啪声。

晕晕乎乎地在床上躺了三日三夜，身子越发疲软虚弱，是贞撬开她的口，强行给她灌一碗碗猪血和药汁子。

听贞说，在她昏迷的这些天，大坏蛋明知道她腹痛不止，还给她喂那种叫十三寒的甜甜糖水，喂的时候连眼睛都不带眨的，说是奉了王上的密旨。

庭烟将掉落下来的长发别在耳后，她艰难地坐起来，给自己背后垫了个枕头，看着坐在梳妆台边的贞，轻声问：“大伴呢？他说今晚陪我守岁的，还会给我包饺子吃。”

其中一只泥炉上放了个砂锅，锅里正炖着羊腿肉，羊汤咕咚咕咚冒着泡儿，上面撒了点干芫荽末儿，闻着极鲜美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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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宫里的份例银子和吃食供给其实都有定数，按公主的格儿发放，可经过什么总管、嬷嬷们的一道道手，送进来的东西少的可怜。早先时候贞求过班烨，说是丫头而今正长身体呢，大人能否可怜可怜。

“睡吧，睡吧。”

他会很详细地描述当剑划过喉咙时的温柔触感，也会陶醉在剜心斩首的愉悦中……

记得班烨转着他手上的扳指，笑了笑：桐宫虽说偏僻，可多少双眼睛在外头盯着，本座只做分内的事，其余管不了，也不能管。

“在外头扫雪呢。”

她十日前来了葵水，也不知遭了什么邪，底下血流如泉涌，肚子也坠得疼，口里还泛着恶心，更要命的是又发热了，浑身又酸又痛，喉咙连口水都无法下咽。

他在杀了人后总是睡不着，心里憋得慌，后来就有了个习惯，抱着庭烟讲故事。讲什么呢？就讲他在陷害忠良前，怎样布局谋划；在杀人前，又是怎样在对方不注意时一剑穿喉。

真是个傻吃货。

这样的故事，他讲了很多个，数不清了。

其实在生病的这些日子里，班烨不论白天还是晚上，一直守着她。不过这个坏蛋真是很奇怪，在她擦洗下身时竟红着耳朵低头出去了，好像在回避。

贞淡淡一笑，从线轱

庭烟此时半趴在床上，两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羊汤，馋的直吞口水。羊腿肉是贞拿银镯子和御厨换的，过年嘛，总得吃的像样点。

十日后 除夕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