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声翻了个白眼，没再搭理他。

大抵因为我的过往总是掺杂着苦涩，那种感觉，只要一想起来，就带着一种腐烂地味道，让我恶心又难受。

我并不想吃，事实上，我也是这么说的。

窗外恰时有冷风灌入，已是初冬，过眼之处，都是一片萧条。

我有心顾了一眼，正好都是我喜欢吃的。

我总是喜欢明天，喜欢未来。因为它们是一张纯白的纸，干净、精粹、美好，让人向往。

我没吭声。

周舜臣痞里痞气地嗯了声，“那你让警察来抓我。”

周舜臣眉目不善，语气也算不上友好，他看着我，直接将苹果塞进了我的手心。

我没想到这苹果居然是给我削的，所以当周舜臣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时，我着实愣了一下。

我没吭声，只继续拿着遥控器换台，把手里的遥控器按的跟游戏机似的。

周舜臣破天荒不冷不淡地宽慰了我几句。

我瞧着有些好笑，还就真笑了出来。

周舜臣靠着椅背，一条腿盘着，脚腕正好落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特别痞的一个姿势。

周舜臣从外面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拿着遥控器百无聊赖地换着台。

我说：“你知不知道浪费是极大的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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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懂这些医学知识，只从网上查了下，大概知道这是一种排除血液病的方法。

我只是厌恶我自己。

我其实并不在意这些。

我默了片刻，依旧没有吭声。

可我真的睡不着，就跟吃了兴/奋/剂一样，只不过，我的心情一点也不兴奋，反而十*T 分低沉。

医生反复研究了我的化验结果，然后建议我进行骨髓穿刺。

活了这么久，活了这么长时间，却终究活成了我最讨厌的模样。

我睡意更浅，继而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表，已经快十二点了。

但是，明天、明天、明天，慢慢地，都变成了昨天、昨天、昨天。

周舜臣大抵没被人这么拒绝过，一时气不过，直接把那个削好的苹果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手里握着一枚银色打火机，拇指随意拨弄着打火机的帽盖，语气是少有的认真，“等你做完骨髓穿刺，我再决定对你的惩罚。”

我安静地待在病房里看电视，其实也没什么好电视可看，都是些广告。

我默了片刻。

但我不喜欢回忆。

仿佛记得有谁说过这么一句话，冬天，是适合回忆的季节。

所有的未来，到最后，都变成了过往。

他继而将手里拎着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扔，瞥我一眼，“今天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买了一些水果，还有一些糕点。

于是，我开始分不清它们的界限，我不再期待明天，也不再厌恶昨天。

算算日子，周舜臣已经在医院里陪了我七八天，但他没有义务也没有责任这样陪着我。

即便是怕我跑了，他也可以直接派几个保镖守门，完全就没有必要亲自守在这里。

虽然我看不惯他，但我也必须要承认，周舜臣的时间很宝贵，有这七八天的时间，他可以做太多有价值的事情，而非在医院里做一个护工。

这之后的第五天，我又做了一次全面的常规复查。但复查的结果不太好，淋巴细胞数并没有明显回升，而且，白细胞的数值也出现了问题。

他继而开口，语气淡漠平和，“你觉得我想把你怎么样？”

人这一辈子，即便从不生病也是要死的，不过早一天晚一天罢了。

周舜臣搬了把椅子坐到病床边，伸手从购物袋里拿了苹果削皮。

我无声叹了口气，问周舜臣，“你*T 想把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