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回到原地的尹见素：“？”

可尹见素受不得这种场面，比了个“打住”的手势，及时扼杀这种走向：“我懂，你不用详细陈述。”

“我觉得莫比乌斯环挺有意思的，你觉得呢？”

“会因为你的存在觉得世界美好很多，但不会喜欢到全世界只有你。”

顾慕尘顺从地抬手，继续开口：“我是不是没有跟你说过，我有多喜欢你？”

顾慕尘显然没预料到这种走向，挑眉质问：“才亲完就这样子对男朋友？”

下桌子，余光瞥见桌脚那个莫比乌斯环。

枝头又扑簌簌落下一大团雪，连带着树叶也沙沙作响。

她讨厌一切形式的失控，顾慕尘已经是她生活里相当意外的变数了。所以本该单刀闯江湖的人生，遇见他之后，破天荒多了点例外。

尹见素这人顶讨厌矫情，妥协般叹了声气。别别扭扭酝酿了老半天，才揽住他的脖子，缓缓开口：“那你听好了，我喜欢你。”

她捡起来，拿酒精湿巾擦干净了，斥巨资买的金属镯子又开始闪闪发光。

顾慕尘面无表情夸她：“你敷衍我的样子真好看。”

尹见素抬起右手，给他顺了顺毛：“好好好，男朋友。”

顾慕尘打断她的话：“那我就永远喜欢你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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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见素跟他隔着街道对视，午夜的车流稀稀疏疏路过，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因为大雪消减许多。

……但现在尹*T 见素离他超过一米了。顾慕尘倾身，长臂一展，又把人松松揽进怀里。

说到底，情情爱爱又不是生活必需品。儿女情长什么的，真的很影响她孤身闯岁月——虽然她的前半截人生无聊透顶，但单枪匹马也还算酷。

尹见素停顿片刻，接着讲下去：“如果你觉得咱俩喜欢程度不对等的话……”

哦，她差点缺氧的罪魁祸首。

雪是自然界的良好隔音材料。因为雪花多孔、多缝，堆在一起后，像迷宫一样。声波在里面不断反射、不断消减，落到耳朵里的就少了。

不是，他这种被幽怨的语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哦豁。照常理来说，这种开头，接下来十有八九就该是大段独白了。放进偶像剧里的话，现在应该配起煽情BGM了。

才对视了几秒钟，尹见素手里就多了把黑色大伞，视线也被顾慕尘挡严实了。

顾慕尘眯起眼，表情很危险：“亲都亲了，你还真想不负责任？”

尹见素潦草应完这声，连忙抖落一身鸡皮疙瘩，从他怀里跑开，踩着雪地靴“哒哒哒”跑下楼梯。

穿着黑色大衣，手里拿着两把伞，没撑开。肩上已经落满了雪，在路灯下折射出朦胧的光，跟个雪人似的。不知道在这站了多久，也不知道看到了多少。

顾慕尘恍然不觉，单手摩挲她的头发：“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讲？”

“尹见素。”顾慕尘低低唤她的名字，呢喃般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仿佛风过松林，洒下一阵松针。

好像也没那么气了。

“好。”

凛风从耳畔掠过，给烧红的脸颊飞速降温，顺带着从衣服缝里灌进脖子，再把天灵盖冻得直发疼。

尹见素听不得他这种嗓音，没应声，自顾自把镯子套进他手腕上：“回你的圣诞节礼物。”

……莫名有种早恋被家长抓包的错觉。

如果把喜欢和全世界划等号的话，就太不尹见素了。

话虽如此，顾慕尘还是义正言辞警告她：“但你不可以再丢下我了。”

尹见素浑身一激灵，骨骼肌立马打起抖来。刚站定，又在街对面望见哥哥*T 。

他是牛皮糖成精了吗，为什么这么黏人？

情侣款的。

顾慕尘也瞥见那个手镯，视线转而移到尹见素的手腕上——

“……”

……尹见素这丫头哪都好，可惜就是长了张嘴。

尹见素望入他的眼睛，那里面磊磊落落，清明一片，仿佛将她那颗硬邦邦的心脏又融化了点。

“……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