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莞输了她的生日进去，解锁成功：“然后呢。”

所以这段时间，他像是回到了高中时代，老人离去后的那段时间，他常常用烟草的气息消磨愁绪，常常闻着浓郁的苦涩问自己。

“怎么起来了？”他问。

蔡莞掀起眼皮看他眼，抿了抿唇，最终还是照做。

他想要的，她呢。

她的怀抱。

他注意到她鼓了股腮帮子，这是她情绪不高时的标志性微表情。

而后，回答他的是——

“在想个事。”他把她捏着衣服的左手牵过来，两只手给她轻轻揉搓，“有关小姑娘的。”

他二十七岁，为什么同龄人都在工作赚钱的阶段，他却还在读书。

“那你就只剩这六百了？”小姑娘的声音在问他。

是有些想说而不敢言说的，可在这间曾经他住过，如今因为她的存在而意义更为深刻的屋子里，他想了想，还是无所顾忌地问了：“还有个我，你要不要？”

“最近下面的支付软件，再点进余额，看看。”

蔡莞借着空出来的那只手，照做。

“那怎么了？”

她讷讷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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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情绪突然很不好，从未见过他这样，也不知道是何时学会的吸烟，一瞬不瞬地盯了许久，未答反问：“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有点。”许柏成没瞒。

“高中那会，自己抽着玩就会了。”他说，其实方才顾忌着身体状况，他也没抽，只是点燃闻闻烟味而已，“不过也戒了挺久，研一之后就不抽了。”

还有，他还记得王箐说给他听的最后一句。

许柏成半扯了下唇，试图让氛围轻松点：“左边裤兜里，帮男朋友把手机拿出来。”

他断了那些思绪，回过神来，眉宇舒展开，温和笑着。

“想什么呢。”他听笑了，“那条项链，还不至于倾家荡产。”

还没等她疑问，许柏成已经开口解释：“其他银行账户也都转过来了，总共就这么多了。”

“也就是说，她以后不会来找你麻烦了？”

“还给王箐了。”他说，“这些年从领养开始，读书的学费、吃穿住行的费用，林林总总加起来，算是抚养费都还给她了，协议解除收养关系，彻底断干净了。”

几近而立之年，他钱袋空空，面前摆着的是清贫的科研道路，是他从前替自己选择的路，为什么如今落得如此境遇，也毅然决然想要继续走下去。

可有了她以后，他考虑更多，也犹豫更多，会想积蓄全无的他，未来要如何给她一个家，会*T 想若是她顾忌着他手头拮据，约会吃饭时，不挑自己喜欢的，专点便宜的，他那会有会作何感受。

“那为什么刚刚要抽。”

“干嘛心情不好。”她手抓上他的衣服下摆，“还抽烟，什么时候学的。”

有那么一瞬间，落在小姑娘脸上的光暗了下去。

他为什么不能多考虑考虑她呢。

如果这个时间节点，发生在和小姑娘谈恋爱之前，他会认为这是件好事。

“嗯。”

“自己解锁，密码知道的。”他说。

“你看看你自己，你让人家父母如何放心把姑娘交给你这样的人。”

客厅那盏小灯似乎因为插头不牢在寂静中明灭了几下。

余额，百位数，六打头。

蔡莞生出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因为给我买那条项链？”

还都病着，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