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复诊的机会，他问苏禾，“夫人，依我现在的情况，还能活多久？”

留的是京都地址，苏禾在那生活了几个月，没有哪块地是不熟悉的，有可能是藏解药的地方。

阿力匆匆前来，“先生，肃王没扛过来，死了。”

“半年到八个月。”但没有这个必要，这种药只是吊着口气而已，身体虽然还有生命特殊，但意识是昏迷的，没有尊严跟质量。

午息时，薛青义腹内剧痛不止，将黑膏加倍都没有止住。

闻久了血腥味想吐，她很快便离开。

冯克阵还算比较守信，虽然冒雨绕远路但还是在第三天赶到。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等其他的全部离开后，许戈徐徐开口，“冯将军神通广大，烦请帮我培养个人，天衣无缝的那种。”

肃王没说话，呼吸变得粗重，眼神没了之前的自持稳定。

堂堂宸王，难道连认输的勇气都没有？就算许戈让你活着，就如今的局势而言，你又有几分胜算？”

肃王老血喷出来，喘了半天没止住，“我怎么相信你，许戈会放格尔泰一命？”

许戈没心情放狠话，这种粗俗的事由下面的将领去做就行。这不是第一轮谈判了，彼此都积累了丰富的嘴炮技巧，在谈判桌上叫嚣的就差没拔刀打起来，但离开谈判桌该吃吃该喝喝，双方驻扎的营扎都不算远，哪天过节加餐时，还会攀比下谁的伙食好。

“我跟你无冤无仇，更谈不上相识，来这里只是机缘巧合，没想到会意外搅了你的局，真是抱歉。”

足足谈了一上午，彼此口干舌燥的，等吃完饭下午继续。

回到院子，洗尽身上的晦气，她才进寝室哄娃，“二宝，三宝，饿了没有，要不要吃奶奶？”

“咿呀……呀……”

边境桥体被冲毁，交趾那边的和谈只能绕远路过来。

冯克阵意会到他的意思，“这样做靠谱吗？”

……

半晌后，薛青义的疼痛止住了。

肃王面色灰败。

“你无非就是拿捏准了这个，才会有恃无恐地威胁许戈，但我希望你清楚，你只有一个儿子，但蒙朝不是只有一个格尔泰，想要合作的话，随时都能找出十个八个，而且他们会更配合。与其把人逼上绝路，倒不如留一份体面，恩泽子孙后代！”

大祭司想找他下棋，刚好撞见他疼痛发作，从衣袖里掏出只盒子，里面养只躯干发黑的红头蜈蚣。

他没急于管肃王的尸体，而是命人用冰棺封冻起来，等许戈回来再处理。

如同外面的恶劣的天气，谈判进行的异常不顺。当兵的全是暴脾气，加上这一年多边境时常擦枪走火，双方剑拔弩张，在谈判桌上放最狠的话，拍最响的桌子。

这让薛青义颇为诧异，苏禾究竟说了什么，竟然让他放弃了求生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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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住薛青义的手指伸进去，一股浓郁的黑色毒气顺着手指进入体内。

肃王活活痛死的，地上留了几行用血写的字，经过仔细辨认是地址。

“许戈对皇权不感兴趣，他只是想洗清冤屈。”苏禾心里门清，“只要是聪明人，就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栽两次。不管闵朝皇位将来落到谁的手里，北方若没有劲敌，兔死狗烹就会不断上演，所以只要许戈活着一天，格尔泰不管是谁的儿子，他都有存在的必要。”

苏禾神情凝重，“三到五个月，而且身体会越来越差，最后会陷入昏迷。”

“时间不多了，自己好好考虑。”这种偏执的人，不是短时间可以想通的。

帐外电闪雷鸣，许戈心神不宁，眼皮不停地跳着，连着几天在恶，梦到薛青义没有等他回去。

薛青义面色平静，“如果用虎狼之药呢？”

冯克阵走得慢了些，没忘祝贺许戈再次当爹。

就是因为她，眼前的这个女人，许戈才会脱骨换骨，薛青义才会奇迹生还，她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

苏禾知道，他听进去了。

肃王又岂会不知，他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那是支撑他活下来的最后一丝信念，他不信自己预知了前局，为什么还会一败涂地？

浑身汗水湿透，薛青义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前往密室。

当然，也有打架的时候，主要是下等士兵做的多。

“以备不时之需。”

连着几天泼盆暴雨，边疆引发泥石流洪涝，两军和谈受到阻碍。

夜长梦多，薛青义让人八百里加急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