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不足为谢？大猪蹄子，哼。

苏禾到市集买肉跟青菜，欢欢喜喜回家。

打定主意在沙县落脚，苏禾不禁打探起来，“县令俸禄不高，但我看徐夫人出手阔绰，莫非是家势好？”

“那敢情好呀。”徐夫人欣喜若狂，不过她很快察觉自己失态，稳定性子矜持道：“要不，我问问？”

看来，想跟徐夫人成为手帕交，还得从狗入手。

“风险不大，比剖腹取子简单多了。”

将东西放进灶房，苏禾在许戈对面坐下，愁脸苦脸道：“那个……扇子没人要。”

苏禾不傻，委婉推辞，“提诗作画费功夫，我一时接不了这么多，耽搁你生意可不好。不如先定二十把，三天内分批交如何？”

嘴上没说什么，不过创业失败心里肯定难受。谁让他不给她好脸的，就该吓唬吓唬。

“割……割了？”徐夫人差点噎住，“那不会死吗？”

徐县令穷苦出身，人穷志盛加上天资聪颖，他一路开挂从童生考到殿试，不但中了功名还被京城的富家小姐看中，从此拥抱白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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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苏禾有别的想法，老张不再挂卖而是直接预定五十把。拆扇定价十二文，刨除成本跟抽成，每把给她五文钱。

想在沙县立足，还得下功夫呀。

徐夫人仍不敢相信，“不会有风险吗？”

但是，苏禾很快察觉他身体僵硬浑身紧绷，看来承压能力相当差呀。

他不仅不要钱，还自作主张承诺苏神医每天都来复诊，直至福禄宝伤好为止。

“骗你的。”苏禾突然凑近他，得瑟地眨眼珠子，哈哈笑道：“一早就卖完了，我还帮你接了个大单。”

第十四章 你是谁呀？

许戈的功底摆在那，加上老张的嘴皮子会吆喝，八把扇子很快销售一空，没捡到漏的书生，已经提前落定。

离开徐府，胡狄阔绰的直接给苏禾二百两银票，“苏神医，这事就麻烦你了。你看有没有别的法子，能让徐夫人更高兴，借此承我们这个大人情。”

自此，徐夫人宠狗无度，沙县无人不知。

救狗之恩，永世难忘。徐夫人让贴身丫头取来一张百两银票，苏禾哪里敢收，连连拒绝，彼时刚好胡狄回来，“夫人客气了，苏神医举手之劳，不足为谢的。”

老张同意，赊了二十把空折扇给她。

许戈在院子里呆坐一天，脸色阴沉骇人。

娘家家底厚，十里嫁妆相赠，只求他能飞黄腾达光耀门楣。徐夫人虽娇蛮任性，但徐县令感恩戴德，一直视她为掌中娇。

至于那条京巴，是徐夫人外出时意外落水差点丢了性命，聪明伶俐的流浪狗狂吠，这才引来路人及时施救。

病情加重，他愈发坐立难安，更别提如厕了，简直是人间酷刑。

“当然不会。”苏禾解释道：“只要做得好，饮食注意，时常保养，跟常人差异不大。”

苏禾痛快收钱，“当然有。”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既然如此痛苦，为何不把它割了？”苏禾很是不解。十人九痔，这个病在现代再寻常不过，手术根本没难度。

其实，苏禾并非没事找事，也不是为赚个手术钱。胡狄算盘打得精，刚才徐县令的态度她也看到了。他能有今天的政绩，并非随意任人摆布的人，他有自己的智慧跟处世之道。

小奶狗凭实力赚到第一桶金，虽然不多但值得奖励。

见到人，老张喜笑颜开，“可算把你盼来了，扇子早早卖完了，还有不少人预订呢。”

彼时已近黄昏，分道扬镳后，苏禾去了趟杂货铺。

这不雅之病让他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从此日渐消瘦，米饭不香，自觉人生无趣，不时唉声叹气。

“……哦。”许戈垂眸，眸光被长长的睫毛遮挡住，看不出情绪。

“这事急不得，你们慢慢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