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涟刚组织好语言，欲图大展鸿图，就被白则川下一句话噎住。

成涟神秘地笑了。

顾卿说：“都可以。”

位面不同，她联系不上网友。

成涟和她饶舌几个回合，今衣还是不当一回事，最后不耐烦道：“别说了，我要走了。”

顾卿有时会和他们说两句话，他看起来冷静得要命。

有些事情得到答案便已足够。

今衣第一次觉得难堪。

她和星盗团长在小院里住了三天。

今衣有些烦了，眉头锁了起来，说：“我有什么要解释的？我想来便来，想走就走，只与我自己有关。”

则川看得有些困了，伸手捂嘴打了哈欠，说：“这母亲做的真不合格。还看吗？”

如果说，上一回母亲不告而别，顾卿忧心是自己太差劲，惹得她心灰意冷。那么这次，他的问题都得到了回答，心结亦得到印证。

“你想怎么样？”

顾卿说：“不用。”

“你看他们，明明可以说得更清楚。一个懒于说。一个不愿说，还偏偏要记着不放。”

成涟对她说不出什么别的。今衣的心性众人皆知，劝不回来，只能说她不适合为人母。

顾卿只是问：“母亲这次不回来了吗？”得到今衣的点头后，继续说，“那便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成涟试探着问：“等你长大了，还会想再见到母亲吗？”

还会生执念，堕仙道，引出许许多多麻烦的事端。

玛梅多是天道的漏洞，出了一个，就要用更多的去补。异世界勇士受召而来，要解的就是此局。

要不来的东西，他不打算要，哪怕他现在还只是个孩子。

第二日，成涟敲响了今衣的房门，却听说她要代表仙盟前往魔渊，与加洛上一任的老魔尊谈判。

不是他的原因就好。

少年看着自己孺慕的亲人，渐渐的，那些热情的光冷了下去，又被清醒的神情覆盖。

难道只能干等着吗？

成涟挠着脑袋。她单知道溯时渊可以回溯时间改变过去，却不知道改变之后，要怎么离开。

今衣难得多说了一句：“你如果想像我一样入道出窍，就要斩断凡情，方能大圆满。”

“不管想怎么样都明天再说，再不休息天就要亮了。”他顿了顿，“她应该会匀给我们两间屋子吧。”

成涟摇头道：“没什么好看的，要改。”

“哪里都可以生活，若这样都活不下去，要他何用。”

这话太有道理，惹来成涟一顿眼刀。如果不是后面生发的事端，她才不会多管闲事。

那一夜，二人趴在狐郡小院的墙头，身下是冷硬还掉灰的粉墙。夜风为席，月水作被，就这么阖眼休息了几个时辰。

仙界魔界都知道，谈判多半谈不拢，最后会演变为苦战。

“你不和儿子告一声别吗？”成涟问，“你都决定不回来了，他接下来去哪里生活？”

他想知道的已经了然。

她将成涟一推，#J时G眼睛蓦地睁大了些。顾卿一直站在角落，把她们的交谈听得清清楚楚。

如果是先前一次，今衣不发一言地离开，顾卿也听不到什么；这次有了成涟多嘴，今衣说了很多绝情的话，都让孩子听见了。

成涟不知道怎么阻止玛梅多来，她只能寄希望于今衣和顾卿说开，免得误会延续下去。

顾卿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心地良善，就算被人抛弃、受人冷眼，也只是把性子放冷，从没做出恶事。

“改？”白则川不知晓溯时渊内情，只当她要多管闲事了，笑着说，“别人的家事，用你来改。”

她冷冷地看着自己的骨肉，等着他哭闹、发怒，斥责自己无心无情，不配为人父母。

*

溯时渊没有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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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衣被看穿，还故作好笑道：“你怎知我不回来。”

“至少同他解释一声吧。”她说，“孩子只有你一个亲人，你不告而别，他会很伤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