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百道双手一合：“二位请。”

“那咱们怎么办，连原掌门都打不过，不然也签了？”

莫大的压力倾倒而来，越平不由住了嘴，鬓角缓缓湿润。

路四甲定然也被抓了。

“后来女子掌权，表面上幽花谷就不再做这种行当，然而实际上——”

就在此时，一只手搭在了青瑰的肩膀上。

是他，另外三人都将目光注视过来。

非启根本不敢说他是因为害怕。

甚至说，他们根本不像是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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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常固执。

她有些不好的预感，下一瞬，这预感就成真了。

非启心一横，当先迈出步子：“我签契书。”

他声音低沉，像是念着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可她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不对。

知百道停下话语，幽蝉花身后的女弟子们惊疑的望着她们身前的老妇人，就连原不出和越平都有些犹豫不定的望向她。

去年荒北时六大派并不在客栈之内，比起原不出幽蝉花等人，他是真正见识过浮云山庄实力的人。

“住口！”

她气息沉稳，表明内力丰厚，但她的年龄也限制了她的想法。

外门弟子逃的逃，内门弟子被抓的抓，杀的杀，而路四甲夫妇皆不见踪影，也找不到他们的尸体，非启几乎不怀疑他们现在的处境。

“我等就是不签契书也要离开又如何！”

“在下知道诸位对朝廷颇有微词，可浮云山庄的所为如何诸位想必也知道。”

他躲避着幽蝉花的目光，又悄悄望着空呐法师。

那就别怪他不尊老，拿她开刀了。

说话的是幽蝉花。她本来感念浮云山庄救了她门下弟子，却没想到不过是恶狼的一时好心，先前的那点感激之情已然消失无踪。

幽蝉花神色微凝。幽花谷创建时间颇长，除去每一代谷主，几乎没有人知道这段历史，她没想到，知百道、或者说浮云山庄竟知道这件事。

她拧着眉头，看向从始至终没有说话的空呐法师和非启，察觉到意思不对。

“或者想要离开，也可以。”

在场所有人中，她恐怕是最难签下契书的人。

飞涧派和月路宗距离不远，他和路四甲也常有往来，在月路宗被灭门前他才和路四甲分开不久，而在之后，他悄悄去了一次月路宗。

非启差点夺路而逃。

除了地上的尸体之外，非启什么都没找到，他满心沉重的往回走，还未下山，就看到两个人站在小路上，其中一人笑盈盈的瞧着他。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天气逐渐炎热了起来。

“幽花谷内女弟子众，创建之初，是为了方便贼人拐卖女子，可怜当时很多女子以为是避风港，逃离来之后才发现真相，可已经晚了。”

“诸位掌门，在下说过，只要签下契书，就能见到庄主。”他缓缓上前，按在青瑰肩上的手幅度极小的拍了拍，眼神已然不似先前那般温和。

是知百道。

不仅他身后的佛门弟子哗然，整个广场上的人都惊讶至极。

竟然连空呐法师都……

知百道看向说话的幽蝉花，这个老妇人脸上有着深壑的皱纹，脊背微微佝偻，显得有些刻薄。

幽蝉花近乎失态的叫到。

“可签了不就成朝廷的走狗了？”

随着非启之后，是空呐法师。

朝廷之人回返的路途会经过金奉寺，空呐法师的表现很难不让他怀疑他知道点什么。

“非掌门，为什么——”

空呐法师少言尚且合理，可非启这个暴躁脾气，他怎么能忍到现在都一言不发？

“这不是飞涧派掌门，他竟然签了……”

越发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