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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晴把柴房也清空了，剩下所有的货都让陈生和老伯分批次送到了城里卖货大哥那儿。

“怪老头你又开始犯倔了，不过也没关系，我们过去一安顿好我们就回来接你，反正你那破房子你也住不了几天了，你也好好收拾收拾东西，随时准备着跟我们走。”

方晴这一路，一直到了城里眼圈都还是红的，任凭陈生怎么劝，她满心的不舍止都止不住。

“你个小丫头片子，别说大话，你们是去上学又不是去安家，你们能顾得上自己就行了，到时候不把我老头子忘到脑后就算好的了，还来接我？我才不信。”

身边的夏言眼睛都看呆了，陈生却笑嘻嘻的跟夏言说小话：

真到了离别的那天，村里的人都集聚在了村口。

可老伯心里的不舍太多，牛车都走了，他还忍不住跟在后面一直追。

方晴去洗了个手的功夫，陈生把破衣服一件一件的拿出来，在方晴的座位上铺的满满的。

“别看方晴什么都不说，她可娇气着呢，我要不是早有准备，她这一路上可是要吃了大苦了。”

方晴当时不理解，直到自己在火车上唉声叹气，才明白陈生的用意。

陈生和方晴看老伯这么说，并不与他争辩。

方晴回头看老伯佝偻的身影，忍不住就红了眼。老伯追到马车都瞧不见了，才停了下来。

方建世一家经过了这事儿，眼见着从陈生和方晴身上捞不到一点好，渐渐也就消停了。

夏言在知青点除了一些书，也没什么需要收拾的东西，他去上了大学，就可以直接回自己城里的家，家里什么都不缺，他并不需要整理什么。

她出门前一直不让陈生背包袱，可陈生就是要把自己破补丁的衣裳带出去。

他可真当回事儿，就是不知道这几个飞出去的凤凰以后还会不会记得他。”

随着去上学的日子越来越近，陈生和夏言都停下了地里的活，他们把自己工分换来的粮食都留给了怪老伯和知青点的知青。

老伯心里的不舍一天比一天多，但他都憋在心里决口不提。

“享福？能享几天福？到时候陈生跟方晴上了大学，哪还会记得这山窝窝里还有个糟老头儿？这老头也就风光这几天。以后有他吃苦受罪的时候。”

怪老伯白了白眼又摆了摆手：

“你们瞅瞅，这老头还真跟几个年轻人处处感情了，巴巴的跑那么远去送。

陈生和方晴也没什么可拿的。方晴把手机和充电器放好就一切万事大吉。他们一早就雇好了牛车。

把柄都握在别人手上了，这是想被抓进去还是怎么着？还敢上门找事？”

方晴的好心情一点没受到影响，回到厨屋，把花椒鸡炖了上去，香气随着烟囱开始弥漫，村民们闻见这味儿，忍不住使劲吸了几口纷纷开口：

原本跟老伯说好让老伯送到村口就行了的。

“这老头可真是的，原本就是个孤寡的命，还非不信邪，瞧着他好像真把陈生他们当孩子了似的，人翅膀硬了都飞了，现在又留他一个老光棍儿。”

方晴跟陈生把屋子里打扫的干干净净，跟老伯商量着，他们走后让老伯先住在他们的砖瓦房里。

怪老头送完了人回了村，村民们的难听话就落在了他的耳边：

“啧，这有钱了就是不一样，那怪老头可真是跟着享福了，他们不知道每天关着门都吃了什么好东西。”

方建世当初烧人家的房还签字画押了？他这脑子怕是也是个痴傻的。

“记得他干吗？一个没什么用处的糟老头子，又帮不上什么忙，要不是当时他帮陈生家救了火，就他那穷酸样，陈生跟方晴根本就不会搭理他。”

方建世被村民们说的抬不起头，恶狠狠的回头瞪了大家一眼，村民们这才噤了声。

老伯的房子太破旧，一下雨就漏水。老伯倔强的不肯答应，口口声声说着：

着，被人当乞丐羞辱了一番，老方家这是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这个时代的火车十分破旧，开的也很慢，方晴坐在上面，浑身都不舒服。

方晴看老伯这么倔，自己心底也有计较，这才开了口：

“我自己有家，住你们的房子做什么？我隔三差五帮你们打扫打扫还行，让我住进去，那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