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也想告诉你，住在晴月殿的主人是我。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跟暖玉道歉，第二个选择是不再追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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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比清晰的说道：“回禀公主，我是在教她宫里的规矩，有义务管教她。”

昨日，暖玉还说她对安公公百般能忍，到头来，一个木蜻蜓打破平和的关系。看来，忍，从来不是一件好事。

安公公脸色变得极难看，看向楚晴，不吭声。

“老奴为报答慧妃娘娘，照顾她的女儿。然而，老奴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被她的女儿赶走。公主，我是真的没有想到。”

然而，安公公是何等的骄傲。

晴月殿上上下下有三十个宫女。楚晴几乎没有像今日这般怒火，撒过脾气。

安公公想反驳，她锦衣玉食，发现话语像是初冬里的寒冰，流淌不出来。也是在这一刹那，他发现，公主身上背负着沉甸甸的期望，压得她难以呼吸。

楚晴也道：“安公公，退一步海阔天空。”

。

楚晴在书房内，翻看今天的户部公务。暖玉对木蜻蜓爱不释手。

冷不防房门推开，安公公站在门槛，神情不悦道：”暖玉，你手里拿着什么？”

安公公坚持道：“不行，她必须扔掉。玩物丧志，成何体统。”在他眼里，楚晴像个孩子，暖玉更像个孩子。他管不楚晴，暖玉还是能管的。

暖玉木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楚晴站起身，说道：“不过小孩的玩意，没什么的。”

安公公与暖玉，几乎同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楚晴。

“公主，老奴没做错。”

申时，书房。

暖玉说道：“公主说的没错。”

“我只想做我自己，不想追寻传说。我给你一天时间，要么道歉，要么离开。”

“没，没什么。”暖玉将木蜻蜓塞进袖子里，说道。

安公公转身离开。

“拿出来。”安公公伸出手，表情严肃道。

落地有声。

暖玉眼见情势糟糕，急在心中，苦无对策。

楚晴道：“晴月殿不欢迎无理取闹的人。”

“那一切很清楚。”安公公待她，从来都恨铁不成钢。

“没做错？我手里的木蜻蜓是什么？是谁让你随意损坏别人的木蜻蜓？”楚晴追问道。

“我从懂事起，没见过我娘。我不知道我娘真实的才貌如何。她像是传说一般，被无数人歌颂，”楚晴说到这，苦笑，又道，“我不是她，不是慧妃第二，不想要重复她的人生。”

她当下要做的，是正视存在的问题。

“十几年来，我对公主勤加教导，难收获，心中憋屈无人可诉。”

安公公冷笑道：“这蜻蜓坏，也该扔掉。”

“但是……”

暖玉传好情报给杨桃。

安公公整个人晃动，随即问道：“公主想赶老奴走？”

“在你眼里，我比得上我娘吗？”楚晴说道。

木蜻蜓有一双薄如蝉翼的翅膀，刹那摔断左翅膀在地上。暖玉火气腾地冒出来，重重地推一把安公公，念叨：“你干什么，陪我木蜻蜓。”

十多年的时光，弹指刹那，像是一场笑话。

暖玉摇头。

她捡起木蜻蜓，心疼的想要复原成原来的模样，已经回天无力。

安公公大手挥过去，一把打掉暖玉手中的木蜻蜓。

楚晴越过安公公，从暖玉的手中拿过木蜻蜓，原本清丽无双的面容，染上薄薄一层冷霜，看向安公公：“你到底在干什么？向暖玉道歉。”

安公公说道：“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