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宫中的时候, 已经是清晨。

裴渡笑吟吟地走过来，他今日穿了一身飞鱼服，取下了头上的乌纱帽随手搁在桌上。

“除夕快乐，”她笑，“掌印，下一步该怎么做？”

他的太子，居然想趁机弑父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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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的儿子燕世子，是时候蠢蠢欲动了。

太医轻轻叹了一口气：“陛下是急火攻心，开几副帖子, 休养几日就好了。”

他问：“夫人睡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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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渡浅浅颔首, 头也不回地向宫外行去。

除夕夜，众人都一夜未眠。

齐公公听闻皇帝看见这玩意儿就气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只是不住地流泪。

她揉了揉眼, 问他：“回来了？”

容宛点了点头。

容宛问：“这个时候谋反吗？”

容宛从暗处走来，皇帝被被送回宫找太医诊治，裴渡一人站在寒风中。

他进了提督府, 走到东院, 轻轻推开了容宛房里的门。

容宛走过来，和他去看那一场烟花。烟火灿烂，她清澈的笑靥绽放在他眼前。

裴渡摇了摇头。

四周无人，他轻轻咬了咬容宛的耳朵：“本督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会儿再来收拾你。”

太子自尽，京城将会大乱。

大雾迷蒙, 曦光万丈，洒落在皇城之中。

事情收尾, 裴渡连夜派人搜查东宫，发现了一箱的“告天下之诏书”，将谋反的证据上呈。

他走出了屋子, 问太医：“陛下怎么样？”

怒又悲，将桌上的酒菜都掀了下去：“荒唐、简直太荒唐！太子……太子他怎么会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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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宫灯熄灭，大街小巷的店铺都关了门，街上还有没放完的爆竹，已经放不了了。

“京城出了这样大的事情，皇帝恐怕是管不了事儿了，”裴渡淡声说，“所有的政务都会交给本督。十二卫，今后都是本督的人。”

他躺在床上，哑着嗓子说：“朕活着有什么意义呢？”

第57章 五十七、陛下驾崩

再下一步，那个最高的位置，触手可及。

作者有话说：

裴渡没有搭话, 依旧是淡漠的神情, 垂手站立在一旁。

“吱呀”一声,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 看见阳光洒落在桌案上, 洒在自己散乱的头发间, 眼前还有一个心心念念的人。

“还有下一步……”他眸光晦暗不明，在她耳畔说：“本督也该拿到兵权，燕世子也该谋反了。”

殿内的烛火摇晃着, 他看不清裴渡的表情。

裴渡静默地看着皇帝，眸光中有寒光闪烁。他的表情很淡漠，淡漠得似乎没有情绪。

烟花依旧在放着，配上这出闹剧，有些滑稽可笑。

皇帝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岁，皱纹遍布的面容上是扭曲而痛苦的神情。

京城，注定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