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也奇怪，虽然他的脸就跟鱼类一样面无表情，但情绪的表达很分明，我看的出来他对于我不高兴有点怯意。

「只要你不再未经我同意就读取我的思想，我就不会不高兴。」

我也闻闻道格。

道格恢复镇定，显然不相信我会吃他。

道格用扁平的鼻子贴在我发际，抽动着鼻翼。

我伸出手，道格也伸出冷冷的鳍手，握住我的手，然后轻轻拥抱我。

--妳要是肚子饿了，我可以抓鱼虾给妳吃。

「那只是我的幻想罢了，啧，你别随便读取别人的思想好吗？」

--妳跟珊瑚一样好闻，琼。

我感觉道格似乎又皱起眉头，温柔但是坚定地拒绝我把他当成鱼。

道格把脸贴在我颊边：

--真舒服，没有人这样摸过我。伊莉莎和堂叔说过，人类很危险，但妳看起来不会伤害我。

--琼，这是安菲比恩族表示友好的方式，我们会拥抱和嗅闻。

我一向对于爱撒娇的男性无法抵抗，于是又揉揉他的头鳍。

--琼，我们跟鱼类不一样。

「我叫琼，跟我握手吧，这是人类表示友好的方式。」

--我知道妳不会，妳妳是好的人类。

伊莉莎跟两栖人消失在水中，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但当时传得沸沸扬扬，在许多人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我也不例外。

道格用头上小小的鱼鳍蹭蹭我掌心，一副享受的模样，再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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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吓到我了，真可怕。

--我不是故意的，在我还是一颗卵的时候，就能够接收周围生物的感知，我关闭就是了，妳不要不高兴。

--妳的手真温暖，我们得让阳光晒上半天，才能变得温暖。

「你闻起来有淡淡的大海的味道，我还以为会有鱼腥味呢。」

「人类确实很危险，抓到你会把你吃掉哦！」

我威吓他。

--啊，不是的，我小时候，看过堂叔和伊莉莎交配。

我严肃而夸张的说。

我赶紧制止他，这种内心被窥视的感觉真是太怪异了。

「千万别轻易相信人类，你这单纯的小笨鱼。」

「知道了，你不是鱼。」

道格谨慎地看着我。

--我才不是鱼妳叫什么名字啊？

「你想跟我交配？我们才刚认识呢。」

--妳全身都是温暖的，琼，我把妳从海水里抱出来时，妳就是温暖的，人类不用晒太阳也是温暖的，真好啊。

我笑了。

「我等下就把你吃掉，先把你皮剥了，再用火烤一烤。」

听到道格这么说，我玩心大起，恶作剧的伸出手，作势要抓他，发出「哗！」的大叫。

道格终于往后退了一点，不再贴近我。

道格读取了我脑中一闪而过的划面，随即发问。

我大胆伸出手轻轻地拍拍他头，说道：

甚至，我还曾经在自慰的时候，有过跟两栖人的性幻想。

道格真的被我惊吓，身上大大小小的鱼鳍全竖起来，皮肤也瞬间发出蓝色光点。

道格又把脸贴近我，像是想看清楚我的长相，并且重复了相同提问。

--妳已经跟我们的族人交配过了吗？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