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4(3/3)111 世间始终你好
是14岁那年见过的北方景象,漫山遍野白茫茫。
周忆南把见面地点约在秀隐寺。秀隐寺始建于明代,历经多次修缮,以香火繁盛、环境幽美闻名,唐粒吃过午饭出发,停了车一看,寺门紧闭,门上有一纸告示,今日不接待香客及游客。
唐粒拍照给周忆南,周忆南在飞机上,没回复。唐粒去旁边的岐园逛逛,茶花正开,蜡梅打了花苞,鼓嘟嘟的。
飞机降落在云州机场,周忆南把行李丢给助理,打车到秀隐寺。时不我待,有些话在大半个月前约唐粒那次就想说了。
19岁时的唐粒出落很美好,认出她时很惊喜,从此处处留意,希望她过得好。分别后放在心里想着念着,以为对她只是很清浅的情感,像欣赏一幅画,可是她来例假那天,在海边听到她讲父母,周忆南听得眼眶酸胀,想亲她。
欲望蚀骨,忍不了唐粒在别人身边。虽然还没到设想中挑明的时机,但承担不了错过的风险,只能把这样一个身负深仇的自己,会给唐粒带来担忧和危险的自己,端到她面前。
想让唐粒知道他的心,也想问问她,你能不能等等我,我会仔细性命,然后无牵无挂来爱你。
秀隐寺在老城区,今天是工作日,公司不会有人来这里,但认识的人多,周忆南想再稳妥些,给唐粒发信息:“我到了,寺门口见。”
大雪后空气清美,周忆南穿着深灰色大衣,独自站在雪后长街,身后是红尘。唐粒快步走向他:“今天寺里不开门,我们得换个地方了。”
门内传出动静,僧人开启大门,双手合十:“两位请进。”
唐粒快乐地吹口哨:“我南哥有排面。”
周忆南低笑,唐粒还从未这样亲昵地喊他。两人走进寺院,僧人关上了门,唐粒回头望,咦道:“你和他们很熟?”
周忆南说:“我曾祖父那一辈就在给寺院定期捐助,后来是我父亲。寺院现任住持和我父亲是忘年交,我从小就来寺里做客,请住持给我一下午时间,我想和你来上香。”
怪不得今天寺院闭门谢客,唐粒不住地笑。秀隐寺是云州很出名的景点,花事繁盛的时节,满寺人头攒动,雪天也是,无数青年男女来拍照,用摄影师的话说,很出片。今天遣退了所有人,可以尽情拍照了,心上人和花都是主角。
唐粒问是不是最近不太顺利,想来祈福,周忆南摇头:“是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和你说说话。”
寺中无人,幽凉清寂,周忆南从头说起。商界波澜诡谲,他15岁时,父亲的公司破产,债台高筑,锒铛入狱,不到一年就死在狱中。债务落到母亲肩上,母亲被讨债人欺辱,精神受了刺激,有时认不出人。
寥寥数言,少年的一生被颠覆,唐粒心口很疼,剧烈的疼。但周忆南说得很平淡:“读大学时,我喜欢一个女孩,为了和她碰个面,顶着大太阳打一中午的球。等她来了,就把球脱手,跑到她面前去捡。”
唐粒没以为是在说自己,心弦一紧,周忆南直视她的眼睛,笑着说:“她喜欢穿白裙子,挤在女生堆里送水给我,笑得很热情。”
唐粒心脏咚咚直跳,震惊之余,心底惊喜得几乎撑不住,感觉自己成了一瓶可乐,所有甜蜜泡泡都直冲头部。
周忆南说:“她以为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大学时,其实我十七岁时就见过她,当时她才这么高。”
周忆南比划了一下,唐粒心跳得很响:“我们以前见过?”
周父是独子,他去世后,周忆南的爷爷奶奶身体都垮了。母亲有个弟弟原先在父亲公司做事,他吃里扒外,在公司出事前夕举家移民赴美,转年把外公外婆也弄过去了。
外公外婆都觉得愧对女儿,但他们晚年得指靠儿子。周母生得美,长发如云,一双梦幻得雾蒙蒙的眼睛,她被丈夫养在家中,只擅长维持美。被人当着儿子的面折辱后,她想过死。
还清债务后,家中四壁空空。周忆南想辍学打工,但那时他只有十五六岁。母亲开始操持隐秘营生,不让儿子知道,但她碰上了施虐者,遍体鳞伤,被考完试提前归家的周忆南目睹。
母亲被折磨得很惨,彻底疯了。爷爷奶奶倾其所有,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17岁,家散了。周忆南想去挣钱,但他和母亲都是过过好日子的,连上哪里找点事做都不知道。所幸有一副不错的歌喉,在校园歌手大赛拿过奖,他背着吉他,走上街头碰碰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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